第128章 第128节 (1/4)
"三点钟方向!RPG! "
炮手条件反射般的向印共毛的反坦克手开炮,一发高爆弹飞过去,可还没等炮手观察战果,紧接着车舱里仿佛被突然灌进刺眼的白光,瞬间,除了炮手感觉自己还活着外,其他战友全都在挨了这突然一击后没了动静,看起来是挂了。坦克舱内各种设备都被损毁,年轻的炮手抓住好像还有点儿进气的车长的战术背带往外拖,只是到底是拖人还是拖尸已经很难说得清了,那衣服已经被血浸得能拧出水来。
“砰——”
年轻的印共毛神枪手屏气凝神,再次用一发子弹的代价结果了一名敌人,多年的战斗使他能够在咆哮的机枪旁边都能平静的瞄准开枪,而当天把枪口从土墙后转移到坦克车身时,准星后的年轻战士呼吸停滞了。那个从坦克舱口爬出来的身影,食指在扳机护圈上抽搐,汗珠顺着步枪的贴腮板往下淌。
但仅仅是分神了几秒钟后,神枪手再次回到准星前,屏气凝神,准星从敌人的眉心移到右手掌。
“砰!”
从装甲车里爬出来的炮手一边对着身后差不多要咽气的车长喊着:“坚持住!医疗兵马上就来,医疗兵!医疗兵!”边用捡来的突击步枪撩枪扫射那些正在进攻的人影。可医疗兵哪里会来呢?掩护他们的步兵都已经在撤退了,他们只是对炮手喊了一声要不要撤,炮手则请求那些步兵帮忙把自己的战友带走。步兵们没回话,头也不回的撤了,只留下一句:“我们没条件带着伤员走,先顾着自己吧!”
突然间,一发子弹从手掌心穿过,炮手惨叫一声,手里的突击步枪不受控制的掉进泥浆里。
趁着火力空隙,数名印共毛的战士压低了身子从掩体后跃出,年轻的印共毛神枪手此刻又变成了突击手,带着战士们冲到坦克附近,先是一脚踢开了炮手身边的突击步枪,然后猛的用膝盖压在炮手完整的左手上,再掏出绳索将其捆绑。
"省点力气吧。"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背叛国家的!”
“国家?谁的国家?我现在不和你争论,我的知识没有哥哥你在军校里学的多,我还要打仗!但我们的政委会说服你的!”
巴特那的合围已经形成了,巴特那城内,即便是最嘴硬的军官,看到补给数量锐减的事实,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了。清晨,再也没有一辆补给卡车从后方来,从后方来的只有子弹、炮弹和不怕死的毛派分子。
还有那打也打不完的阴魂不散的劝降广播:
“躲在废墟里的印度士兵们,这是来自印度人民解放军总指挥部的最后通告。你们的指挥部已经向你们隐瞒了太多真相,北起哈尔迪亚渡口,南至加尔各答公路,西起索讷河铁桥,东达巴特那机场,我们已构筑起一道严丝合缝的包围圈。在你们蜷缩的掩体之外,上千门大门大小小的火炮已完成诸元校准,这是人民对你们的审判,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听见真理的机会。
政府军士兵们,你们打的战斗毫无意义,印度政府在用你们这些年轻的生命为腐败的将军们换取勋章;你们的后勤官把燃油和食物倒卖给黑市商人,用士兵的鲜血换卢比;你们的政客在议会高谈"国家安全",却把你们的父母兄弟驱赶到血汗工厂,今天,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要你们坚守阵地,为他们而死!
你们幻想可以坚守下去吗?弹药还能支撑几天?食物还能吃上几天?你们还在相信循环播放的"援军即将抵达"的话吗?那些话连播报员自己都不相信。你们幻想突围吗?你们所有的撤退通道都布满了反坦克锥,被我们的战士把守!普通士兵们,如果你的手上没有沾满无辜平民的血,那你们仍有选择,放下武器,走出掩体,高举双手,你们将得到热水、食物和药品。这是最后的仁慈,这是最后的生路。不要相信军官的恐吓!我们会审判并绞死那些残害平民的刽子手,但绝不伤害放下武器的阶级兄弟。
但我们的仁慈是有限度的,是截止日期的!每拖延一小时,包围圈就收紧一公里;每抵抗一分钟,你们的坟墓就加深一米。当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的战斗群将碾过你们可笑的防线。
政府军的士兵们,你们的手在颤抖吗?你们听见战友在呻吟吗?你们闻到自己伤口上的恶臭吗?这不是你们承诺要守护的印度!走出阴暗的掩体吧,看看包围圈外的世界,如果你是农民的孩子,你会看到你的父母分到了土地,如果你是工人的孩子,你会看到父母再也不会被高高在上的老板随意剥削,如果你已经成为了一名父亲,你的孩子将不被歧视,在革命根据地接受—视同仁的教育!
这就是我们为之献身的新世界,而你们本可以成为它的建设者!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是成为旧世界的殉葬品,还是作为新印度的公民重获新生。”
第四百七十七章巴特那合围(五)
合围最初,便有印军军官意识到上级宣传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是纯纯的骗人,面对上级下达的“坚守待援”的命令,这些军官直接扣下了命令,反而对下面的人说:“今晚突围!”
发动机的喘息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声音不是偷偷开溜的印军能完全掩盖住的,头车的副驾驶上的士兵把步枪横在膝头,时而凝视前方,时而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军用卡车像蜈蚣—样在不平整的路面蠕动。
全营把所有的燃油库存都集中在一部分汽车中,然后全营的士兵也都尽可能的集中在这一部分车辆上,寄希望于这些车能带着全营的士兵跑的远远的。至于那些剩下的载具、武器、弹药,印军是一没那个闲工夫去摧毁,二呢,他们也不敢去摧毁那些东西,一旦动静闹得太大,反而会被印共毛发现,到时候想走就走不了了。而由于全营的士兵都集中在部分车辆上,所以不可避免的,每一辆车的外面都要用用麻绳捆着不少士兵,绑在外面,或是让士兵紧抓着支架不要摔下去,并祈祷不要出意外。
但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肯定会来。
打头阵的卡车突然压上了一个陷车胎的坑,卡车猛地向右倾斜,首先是那些没有把自己绑紧的车外面的士兵被甩飞出去,像破布娃娃般甩到几米外的墙上,但糟糕的事还没完,前车陷入坑,后车又追尾撞了上来。可能是为了避免连环事故继续发生,也可能是因为慌张,总之,有卡车开灯了。
连环车祸的情况倒是因为开灯而没有发生,士兵们也在尽快抢救伤员,可偏偏就在此时,一声枪响传来,有人中弹。
"敌袭!"
此起彼伏的枪栓声响起,然后是印军士兵的猛烈还击,整个车队顿时被枪口焰照亮。直到十几秒后,当弹匣打空的咔嗒声陆续响起时,印军士兵的还击才在军官的厉声喝斥下停止。四周继续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只听得见伤员的呻吟。
“把人抬走,别在这停留,快,没时间磨蹭!”
军官们本能的意识到不对劲,士兵们的感觉也差不多,仿佛被什么黑暗中的鬼怪盯上了一样不自在,可就在士兵们重新爬回汽车时,新的意外再次到来。
照明弹升空的尖啸刺破耳膜。六颗照明弹同时在车队上空炸开,将地面照得如同手术室一般惨白。
“完了.........."
机枪的第一轮扫射就把头车打成了蜂窝。重机枪子弹穿透引擎水箱,滚烫的蒸汽裹着金属碎片横扫驾驶室,司机和副驾驶的身体被交叉火力撕成好几截,有不少士兵就是像司机这样在车内直接变成零部件,还有一些士兵侥幸跳出了汽车,蜷缩在卡车底盘下不敢乱动,可紧随其后的迫击炮轰炸把他们和庇护他们的卡车一起掀飞。一发落在车队尾端,将倒车的卡车炸成零件状态;又一发非常规弹药落下,粘稠的火雨浇在士兵们扎堆躲藏的地方,惨叫声顿时来到新高度。
“全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