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群情激奋的矮人国王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阿格里姆的意见。如果不是身为至高王的索尔葛林还没开口，安霁月毫不怀疑这帮暴躁老哥会直接扛着斧头和锤子冲出去，将那伙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阿苏尔细细切做臊子：哪怕没有矮人已经将阿肯多夫许诺给震旦人这件事，光是高等精灵突然占据阿肯多夫并建城这一举动本身，就有很大的概率导致两个种族开战。

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高等精灵事先压根就没和矮人有过任何的沟通！奥苏安的现任凤凰王“海员”芬努巴，五百年前曾经造访过永恒峰，尽管两个种族之间依然有着深如马里亚纳海沟的隔阂，但至少最低限度的外交往来还是得到了恢复。如果高等精灵出于某种理由必须要占领阿肯多夫，你特么的好歹先派个使节过来照会一下吧？

至高王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满脸怒容的矮人们立刻安静下来，等候自己的领袖做出最终的决断。“如果那些住在岛上、和龙同吃同住还没有啤酒可享用的尖耳朵，已经忘记了他们是怎么从旧世界滚蛋的，”索尔葛林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意志力强行抑制着翻腾的怒火，“那么矮人不介意不帮助他们好好地复习一下历史。上前来，信使。告诉我，那些高等精灵的首领叫什么？”

“额……陛下，关于此事，”矮人信使上前几步，表情极为古怪，“事实上，他已经来了。精灵的首领就在城塞外面，等候您的召见。”

安霁月突然开口道：“精灵的首领是不是一个法师？”

“是的，女士。那是个精灵法师，自称来自于萨芙睿的荷斯白塔，”矮人信使礼貌地答道，“他骑着一头羽毛很鲜艳的巨型鸟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生物。”

“小月亮，怎么了？”索尔葛林按捺着怒气，勉强对安霁月挤出几丝笑容。

“我能够感觉到外头有个实力不俗的法师。厚重的岩石山体本身就会阻碍施法者的魔法感官，再加上永恒峰里到处都是强大的符文，进一步增强了干扰，所以原本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少女方士解释道，“直到信使说精灵的首领已经到了，我特意感应了一下，才发现居然来了个同行。对了，还有一头强大的魔法生物。它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雷鸟，但更为强大，也更纯粹。难道是奥术凤凰？”

“需要去叫几个符文铁匠过来吗？”至高王思考了一下之后问道。最佳选择其实是克拉格·冷酷者，群山王国现存最强大的符文领主之一。不过这个老矮人在战役结束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作坊里，就连索尔葛林都不太想去打扰他。

“没有那种必要。如果对方有不轨企图，我会在他念出咒语的第一个音节之前杀了他，”安霁月轻轻摇头，“要见见对方吗？”

“既然是登门拜访的客人，那就有权得到接见……哪怕是精灵，”至高王明显在这个问题上迟疑了，但最后还是决定遵守规矩，“带他进来。”

“索尔葛林！”阿格里姆不满地低喝了一声。

“阿格里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索尔葛林严肃地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奇怪。芬努巴是个精通并且愿意尊重其他民族风俗的人，这不太像是他的风格。”

“芬努巴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我听说他当年造访永恒峰的时候喝了一口你们的啤酒，为了避免冒犯到你们，他靠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了生理上的不适，没有吐出来，”银发红眸的美少女单手撑着左脸颊，“这种人是不可能在外交上如此乱来的。不过，其他精灵就未必了。”

尤其是卡勒多的精灵，少女如此想到。卡勒多精灵哪怕是以高等精灵的标准来说，都属于傲慢得不可理喻的存在。

“光是想要吐出来就已经够冒犯的了。”阿格里姆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嘟囔道。

交谈间，王座大厅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位衣着打扮非常符合高等精灵的风格，拄着一根修长的天蓝色法杖的男精灵昂首阔步地走进来，两名精灵随从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安霁月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先是落在高居主位的至高王身上，接着左右扫视了一圈。当男精灵看到坐在一旁的安霁月与殷似染时，这个家伙顿时双眼一亮。

殷似染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安霁月更是握紧了双拳。曾经身为男性的她，实在是太明白对方的视线里所透露出的意味了。

“下午好，群山王国的至高王索尔葛林o负怨者陛下，”精灵很有礼貌地向着至高王抚胸行礼，“我是杜斯坦o猎鹰，荷斯白塔的大法师，也是您的新邻居。”

“这里不欢迎你，精灵，”索尔葛林非常直白地说道，“你占据了一块不属于精灵的土地。你的行为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奥苏安的命令？”

“我大概算是被流放了吧，”精灵大法师耸了耸肩，“在奥苏安，所有人都讨厌我。他们觉得一个喜欢巴托尼亚女骑士的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还管我叫‘猴子爱好者’。于是我自己流放了自己，带着追随者来到这片无主之地，准备建立一座全新的领地。”

“确实很恶心呢，杜斯坦o猎鹰先生，”安霁月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你可能对女骑士这种存在，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就我所知，虽然骑士王国确实有女骑士，但她们往往比男人还要男人。”

“请问你是……？”

之前一直在说卡扎利德语的安霁月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换成了母语：“安霁月，安西军节度使，巍京天廷在此处的全权代表。”

“你好，安节度使，”精灵大法师下意识地也换成了震旦语，“很高兴见到你。”

不会错了，少女在心中做出了判断。然后，她做出了行动。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G？！”

第五十章 杜斯坦·猎鹰（中）

安霁月原本是想事后再找个机会对暗号的。

但是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少女就反应过来自己必须立刻干涉——就眼下这局面，如果安霁月不插手的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精带法师，大概率是没法活着走出永恒峰了。

杜斯坦是不是同路人，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放。少女决定先想办法保住这家伙的一条小命再说，如果后面发现是可术盏那种类型的“老乡”，到时候再杀也不迟；如果是可以争取过来的潜在盟友，少女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毕竟信使说得很明确，阿肯多夫那边已经冒出了一座崭新的城市。在自我流放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调动这种级别的资源，要么是杜斯坦的个人能力相当突出，在马桶圈上混得很不错；要么就是这位老乡也掌握着某种相当强力的金手指。

“索尔葛林陛下，还有诸位国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安霁月向着几位矮人领袖微微颔首，“我认识这个阿苏尔，虽然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地相见。尽管我还不知道他为何要抢夺属于天廷的战利品……我认为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索尔葛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怒气未消地道：“你听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