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我和这位杜斯坦o猎鹰先生是笔友，之前我们一直通过写信交流一些学术问题，”少女对依然有些懵的高精带法师露出一个礼节性质的微笑，“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吗？”

“当然，”至高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他最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感谢您的谅解。至于你，杜斯坦o猎鹰先生，”安霁月道，“我有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作答。”

“额……”杜斯坦耸了耸肩，“你问吧。”

“从历史沿革上来说，阿肯多夫从未被精灵统治过，你为何要占据它？我注意到你提到你有一些追随者，数量多到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建立一座新的城市。如果你确实如同你自称的那般，嗯，名声欠佳，那么你是从哪里招募到这些追随者的？”

“因为我也没得选啊，”带法师摊开双手，“整个旧世界稍微好点的地方基本都有主，条件不是太差同时还无主的，也就剩下边境亲王领了。阿肯多夫好歹是个灵脉节……咳，我觉得阿肯多夫的发展潜力很大。我一直都对做生意很有兴趣，这地方就挺适合开展业务的。至于说我的追随者是哪来的，我好歹也是个荷斯白塔的大法师，这点号召力总归还是有的。”

“可问题在于，阿肯多夫必须面对来自绿皮的压力。来自恶地的WAAAGH！！会没完没了地途径阿肯多夫，你哪来的信心可以守住这座城市？你有那么多军队吗？就算有，你的军队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可以承受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消耗？”

“……我觉得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对矮人们来说，首都边上突然冒出一群异族，而且还是与自己关系极其不理想的异族，这种行为本身究竟意味着什么？”

“额，”阿苏尔带法师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来这么严重的吗？”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由于你贸然占据阿肯多夫的举动，高等精灵与矮人已经处于战争的边缘，”安霁月语调低沉，“不要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边境亲王领地广人稀，有许多地方可以开拓成新的殖民地，可你偏偏选择了最麻烦的那个。如果你确实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希望能够最后再确认一次，你选择阿肯多夫的理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是仅仅不能告诉矮人？”

这个来历不明的“老乡”最好能够听懂自己的暗示，安霁月如此想到。

听到这话，杜斯坦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抬起头看了看矮人们，清了清嗓子：“我的理由不方便告诉任何人，无论是矮人还是别的精灵。不过，我可以单独告诉你。”

安霁月闻言沉吟了一小会。“作为巍京天廷的全权代表，”少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我对阿苏尔抢夺战利品的行为表示愤慨。但是鉴于对抗混沌的大局，以及我的‘笔友’主观上并非故意，只要他能够提供合适的补偿并公开道歉，我可以代表天廷谅解此事。”

“没问题，”杜斯坦连忙点头，“道歉然后补偿是吧？你要多少？”

少女悄悄地松了口气。她就怕这个“老乡”是那种占便宜没够、一丁点亏都不肯吃的性格。真要是那样的话，她就只能看着对方横死当场了。

“具体的补偿措施可以待会再讨论，”安霁月说道，“索尔葛林陛下，我了解这个家伙。他就是个在荷斯白塔里待得太久的书呆子，对于‘这个’世界严重缺乏正确的认知。我向您保证，他确实不明白自己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此事并没有严重到必须通过战争来解决。有些时候，外交谈判同样也能解决分歧……只要双方都有足够的诚意。”

“我已经发过誓，小月亮，”索尔葛林其实也不太想和高精开战，“你很了解矮人，你肯定知道对于矮人来说，‘誓言’意味着什么。”

“这是个黑暗的年代，索尔葛林陛下。新的永世神选正在追寻他的王位，远比两百年前更可怕的混沌入侵已经显露出噩梦般的预兆。无论我们有多讨厌精灵，现在都不是和奥苏安开战的恰当时机。为了这世上的芸芸众生，忍受些许冒犯并不可耻。”

“所以就连一向高傲冷漠的龙神们，也开始寻求盟友了？有趣。他们选中你来执行这项任务无疑是个正确的决定，小月亮。”说着，索尔葛林不满地瞪了一眼浑身不自在地站在那里的杜斯坦：“也许我应该给芬努巴写一封信，然后让这些不请自来的精灵滚蛋。”

“别！”带法师惊叫道：“初始城市已经拍下去了，新的城市之心一个可是要……”

安霁月很用力地咳嗽了一下。她有些恼火地瞪了这个说漏嘴的家伙一眼，恨不得冲过去把嘴给他缝上。当然了，拜此所赐，少女得以确认这家伙是和她相同类型的金手指。

毕竟“初始城市”、“城市之心”都冒出来了。

“与高等精灵的外交往来需要慎重处理。虽然芬努巴是个讲道理的人，但卡勒多人不是。作为出身于伊泰恩的凤凰王，芬努巴的王国与卡勒多之间向来关系恶劣，尤其是当芬努巴流放了阿萨尼尔王子之后就更是如此。芬努巴肯定会努力避免事态升级，但如果此事传扬到奥苏安，我几乎可以想象伊姆瑞克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杜斯坦愿意放弃阿肯多夫也没用了。卡勒多人一定会打着维护奥苏安的尊严与荣誉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召集军队前往旧世界。除非芬努巴愿意与卡勒多彻底撕破脸，我是指，除非他愿意用武力手段阻止卡勒多人发癫，否则到了那个地步，战争就真的无法避免了。就像我上面说的那样，现在真的不是和精灵打个你死我活的好时机。”

“诸位长者，你们愿意把希望寄托在芬努巴身上吗？哪怕他算得上是个好人。”

矮人们交头接耳，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山石之子从不畏惧战争，如果有人想把暴力与流血强加给我们，那就让他来吧，矮人的斧子随时恭候！”索尔葛林首先定了调子：“可就像小月亮说的那样，有些时候怒火必须服从于理智。先祖在上，矮人可不像精灵一样短视！”

安霁月适时地歪了歪头：“所以？”

“你可以待在那里，待在那面破墙后头，精灵！但是除非矮人允许，否则你和你的人永远都不准踏入矮人的领土一步。最后，你必须给予小月亮令她满意的补偿，”至高王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上去思考了一下，“矮人的誓言就如同钢铁般坚实可靠，但我已经无法履行原本的承诺。这是不能接受的，因此我也必须给予你合适的补偿。”

最后那句话是对安霁月说的。在少女稍稍有些诧异的表情中，她听见索尔葛林说道：“三河之地和钢铁岩归你了，小月亮。”

第五十一章 杜斯坦·猎鹰（下）

无论有多大的不满，矮人们最后还是只能默认了杜斯坦对阿肯多夫的占领。他们气呼呼地瞪着精灵法师，但终归是没有冲上去一斧头剁了丫的。

“……索尔葛林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矮人也不喜欢开玩笑！”至高王在节度使的脸上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讶，虽然那表情一闪即逝。他严肃地说道：“小月亮，矮人不会背弃自己的誓言，永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