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2/4）
安霁月既是女性，也是强大的法师，别洛夫亲王就从这一点入手，逐个说服除大正教会之外的所有人。他在与普拉格的宗教人士会面时，每次都是上来就先给对方上历史课，讲述那段所有基斯里人都耳熟能详的古老故事——关于基斯里夫人的祖先是怎么在米斯卡的率领下跨越高山隘口，来到如今这片土地上定居的传奇史诗。
亲王显然很擅长讲故事。他在描述这段对于乌果尔人而言颇为微妙的故事时（注2），着重突出了米斯卡女王的冰魔法在整场远征当中的作用，并有意无意地点出安霁月与米斯卡的诸多相同之处：美人、强大的法师、统治者……
亲王的行为谈不上是断章取义，最多只能说是春秋笔法。就整体而言，基斯里夫的神职者要比他们的南方同行纯粹很多。西格玛教会的主教们对于政治的精通，丝毫不亚于他们对教义的理解，而基斯里夫的神职者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当亲王竭力把安霁月和传奇的可汗女王联系起来，从小听着这些传说长大的神职者们自然而然地被说服了。
等到搞定了其他人之后，别洛夫亲王开始着手攻克最后的难关。在面对大正教会时，亲王就不再上什么历史课了，而是玩了一招漂亮的以退为进。
他告诉义愤填膺的牧首们，他本人其实也不相信异国的巫术。作为普拉格的统治者，亲王始终坚信只有熊父的伟力，才能把他的城市从黑暗之力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为此，哪怕财政极为紧张，他依然愿意凑出一笔资金，供大正教会举行盛大的宗教仪式所用。
届时，亲王定会率领整个普拉格的所有头面人物悉数到场，亲眼见证厄孙降下的神迹是如何救赎了普拉格口牙！相信伟大的熊父，应该不至于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吧？什么，你说以前厄孙教派又不是没试过净化普拉格，结果所有尝试全都失败了？嗯，那肯定是以前的祭司不够虔诚，仪轨也不够规范口牙！
相信在大正教会早已走上正轨的今天，一定不会再发生那等会令虔诚的厄孙信徒们大失所望的事情吧？
……于是大正教会也松口了，不再反对安霁月举行净化仪式。大仓鼠失踪了整整两年，期间始终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祈祷。民众对于熊神的怀疑乃至于质疑之声甚嚣尘上，许多人都在趁机兴风作浪，普拉格的牧首们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失败了。
不降下神迹还能强行解释这是神灵对信徒的考验，如果举行仪式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那就真的是在摧毁大正教会的根基了。被别洛夫亲王的话术逼到绝路上的牧首们，只能同意先让安霁月用她的法术上去试试，反正哪怕少女失败了，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差。
……
注1：全战里被翻译为“米莎”。基斯里夫开国之君，一个强大的冰女巫。
注2：基斯里夫这块地方原本居住着不少民族，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乌果尔人。戈斯帕达人作为外来者，他们的土地全都是从乌果尔人等原住民那里抢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昨天气温骤降，打了一整天喷嚏。凑合着写了一章。头还是感觉很晕。
第一二九章 半秃到来
【三级混沌突触净化完毕，反馈结算中……】
【结算完成，获得点积分】
羲和降世的降魔红光尚未完全散去，来自至高战争圣典的提示信息就跳了出来。安霁月微微眯着眼睛，17万积分的收入比她事先估计的要少不少，不过考虑到这次几乎没承担什么风险，单纯就只是费了点力气，这样的结果姑且还算是可以接受。
原本少女还以为这次净化仪式可能会遭遇某种变故，比如说凭空刷新的混沌恶魔突脸什么的，结果并没有。也不知道混沌邪神究竟是不在乎普拉格还是有其他原因，反正整个仪式毫无波折地结束了，少女的各种布置通通都没派上用场。
“赚了多少？”主动迎上来的杜斯坦问道。和创造屏山那次一样，这一次又是带法师负责在安霁月施法时在一旁护法。至于别洛夫亲王等本地人，则被要求待在远处。
“17万，比想象中的要少。哈苏特的一个临时祭坛都给了五万，结果大名鼎鼎的诅咒之城才给了这么点，”安霁月忍不住吐槽道，“我只希望莫德海姆能给我点惊喜。好歹也是被双尾彗星给砸过的地方，总不能跟基斯里夫人一样穷酸吧。”
“总比边境亲王领强。我那里才是真的穷，”带法师斜着眼睛看过来，“要是高原堡那种赚钱机会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噤声，他们过来了，”安霁月先是突然压低嗓门，随后又马上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如同我向你许诺的那样，亲王，你的城市已经从混沌之力手中被解放了。”
以别洛夫亲王为首，一大群普拉格本地的头面人物涌了过来。他们表情各异，看上去就像是在表演一场蹩脚的哑剧。尤其是大正教会的几位牧首，表情尤其精彩。
“是的，尊敬的女士。哪怕我是个战士，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点，”别洛夫亲王右手抚胸，朝安霁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接受我的感激，乌果尔人永远都不会忘记您在危难时刻的仗义相助。普拉格永远都对您和您的追随者敞开大门。”
哪怕是没有魔法感官的普通人，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城市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长久盘踞在这座城市中的那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压抑又癫狂的黑暗力量今天终于被彻底赶了出去，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费尽工夫也只是勉强将其压制一小段时间。
普拉格依然还是那个普拉格，但它看上去就是变得不一样了。
“不必在意，亲王。我从不轻易给出承诺。如果我那么做了，那我就一定会做到，”少女道，“你可以开始召集你之前向我承诺的军队了。从时间上算，基斯里夫城的增援应该就快要……”
“别太得意忘形了，女巫！”一名牧首突然说道。他瞪着安霁月，恼火地冲后者嚷嚷道：“伟大的熊父才是这片土地的庇护者，而你只不过是个来自遥远土地的异教徒，一个不信神的可悲灵魂！这一次只是侥幸而已，你的诡计瞒不过熊父的仆人！”
节度使眉毛一挑。别洛夫亲王见情况不对正要开口，却被节度使笑吟吟地抬手制止了。“你自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她说道，“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
“你竟敢在基斯里夫的土地上，威胁熊父的仆人？！”牧首昂着脑袋，大叫道：“你这震旦婊……”
咔嚓一声脆响，牧首的脑袋原地旋转了180度。尸体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现场霎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牧首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您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女士！”别洛夫亲王伸手就要来拽安霁月：“熊神的信徒们会暴动的！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我之前的许诺依然有效，您……”
“你最好再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少女用念动力一把拍开亲王的手，“基斯里夫可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呢，这种东西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
无需少女的提醒，亲王也已经听到了身后的一连串惊呼，和刀剑出鞘的声音。他转过头，就看到那个牧首已经化作一团正在溶解的蓝色……淤泥？亲王很难用戈斯帕达语来形容自己面前的这坨东西，大概也就从夏天的河底挖出来的淤泥，在形态上最为接近这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