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4）
这个东西张开大概是嘴的部位，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哝声。随后，它再也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化作一捧滚烫的灰烬洒落满地。
“妈个鸡，这啥玩意，变化灵？？”杜斯坦一脸惊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变化灵哪有这么容易被识破，”安霁月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就是个普通的奸奇军锋而已（注1）。难怪之前的净化仪式那么顺利，原来是把后手安排在这里了。”
带法师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有问题的？”
“狂信徒只是魔怔，并不是真的没脑子，”节度使解释道，“这家伙的演技有些用力过猛了。就算是最狂热的信徒，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挑衅刚帮他们净化了腐化的人。它把挑拨离间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完全就是拿别人当傻子。”
说完，少女摆了摆手：“我要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明天我就出发去德文加德，若兰你留下，我给你准备的那些部队也会留在普拉格，从现在起他们会听从你的指挥。等基斯里夫城的增援和乌果尔战士全都到位之后，你再带着他们出发如何？”
“额……”冰若兰有些迟疑地道，“你不和大部队一起走么？”
“我们当时从基斯里夫城出发的时候，难道你没有仔细听鲍里斯说的话吗？那边负责带队的可是康斯坦丁，”少女没好气地说道，“连我这个震旦人，都听说过他的‘鼎鼎大名’呢。”
当着一众表情古怪的基斯里夫人的面，修验卿傻眼道：“不是，所以你就这么把那个麻烦无比的半秃魔怔老男人丢给我了？？”
“你连远征北极废土都不怕，还怕区区魔怔人？”节度使冲着修验卿竖起大拇指：“勇敢的巍京老阿姨啊，拿出你的根性去克服这点小麻烦吧！”
“噫，我还年轻！我才不是什么老阿姨啊！！”
……
举行完净化仪式的当天下午，大正教会的二号人物，未来会继承大牧首之位的康斯坦丁就带着两千名……大概是战士的人来到了普拉格。
这个疯疯癫癫的半秃中年男人，来到普拉格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领着手下冲进了当地的厄孙神殿，把大正教会在普拉格的所有人员通通抓了起来。
当得到消息的安霁月赶到现场的时候，康斯坦丁正在无数市民的围观中，命令他的手下把几个衣着华丽的神职者绑上木桩。当着围观者的面，他大声宣读了这些人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渎职、信仰动摇、纵容腐化等等。宣读完罪行之后，康斯坦丁掷出火把，浇了油的柴堆上顿时腾起熊熊烈焰，吞噬了那几个哭嚎求饶的家伙。
少女注意到，康斯坦丁并不是无差别地把所有人都抓起来BB。大正教会普拉格分部的大部分人，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处罚，但他们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而不是像那几个罪行最严重的家伙一样被烧死。
尽管如此，这帮人也已经失去了一切名誉、财富和地位。康斯坦丁给了他们两个选择，参与这次注定九死一生的远征，或者就这么不体面地苟活下去。
“有点意思，”安霁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康斯坦丁在收拾完这帮失职的同僚之后，现场开始了极富激情与煽动力的布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愚’吧。”
节度使转身向后走去。锦织繁和刀剑备身们随即跟上。
“我这边也得加快节奏了呢……”
……
注1：这种改变外形的能力从来就不是变化灵的专利，变化灵只是伪装能力最强而已。
第一三零章 你这秃头！
康斯坦丁带来了两千名志愿者。
反正安霁月不认为这帮人能够称之为“士兵”……如果是在帝国境内遇到这些人，少女一定会认为这是帮鞭笞者。他们在身上裹着一切能够用来御寒的东西，看上去不仅破破烂烂，还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怕味道；他们的武器也同样破烂，并且形制千奇百怪。有些人手上拿着的家伙看起来是如此的简陋，更接近于某种城市帮派在街头火并时使用的临时武器。
他们没有防具，没有组织，没有补给，当然更没有训练。他们除了依靠狂热的宗教信仰鼓舞起来的的高昂士气之外，称得上是一无所有。作为一名军事经验日渐丰富的的统帅，安霁月觉得这帮乌合之众能够走到普拉格简直就是个奇迹——组织行军从来都是一件高难度的工作，尤其是在基斯里夫这种离开城墙就找不到像样的道路、还冷得要命的鬼地方。
原本不想和康斯坦丁打交道的安霁月，最后还是不得不主动和这个半秃见了一面。节度使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增援”，这些人能够在远征中起到多大的作用是个值得怀疑的事情；但如果他们拖累了震旦部队的行动，那她就必须得管一管了。
“你多少应该训练一下你的人，”安霁月对康斯坦丁说道，“信仰很重要，但是光靠信仰是打不赢战争的。恕我直言，他们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别拖后腿。”
“我在基斯里夫城和它附近的村垒中，召集到了3700名愿意为信仰赴死的虔诚信徒，”康斯坦丁冷静地说道，“在前往普拉格的路上，每路过一处有人定居的地方，我都会布道，号召基斯里夫的孩子们投身于这场伟大的战争。沿途不断有人加入我们，壮大着我们的队伍，不过殉道的更多。当我从基斯里夫城出发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会，不会扎营、不会取水、不知道如何从野兽的袭击中保护自己，而现在他们已经学会了很多，可能比他们终其一生所能学到的东西都更多。”
“你没钱也没物资，所以就用人命来充当训练所需的成本？这很基斯里夫，”安霁月并未因康斯坦丁的陈述而感到惊讶，“也就是说你们至少死了一半人才走到这里。可补给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普拉格提供不了多少物资，特别是别洛夫还承诺会提供一支两千名战士。”
“我们的补给不多，如果省着点用的话，支撑我们走到德文加德还是没什么问题，”康斯坦丁用一种相当平淡的语气说道，“赞美熊父，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地精。它们的味道尝起来不怎么样，但总比饿肚子强。”
虽然不管是听上去还是实际上都很离谱，绿皮确实是可以吃的，像矮人就有用地精做的仇恨肉干，帝国城镇的市场上甚至能买到用鼻涕精的大脑烹调的菜肴。理所当然的，绿皮肉的味道非常糟糕。除此之外，绿皮肉对于人类而言确实无害。
“我很庆幸你们没有尝试一下‘羊肉’和‘牛肉’，最近东方州到处都是这些东西，”少女说道，“只要你们能抵达德文加德，食物会有的，武器也会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会有的。天廷正设法将一大批物资送往那里，等你们抵达的时候，这批物资肯定已经到了。”
康斯坦丁注视着安霁月：“我们没钱支付任何费用。”
“太好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知道买东西得付钱的基斯里夫人，”安霁月嘲弄地道，“放心，是免费的。到时候记得管好你的人，别拿不属于他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