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2/4）
在制订收复莫德海姆的计划时，安霁月就已经考虑过要如何对付这玩意。指望炮兵是不现实的，橡树的材质叠加上这玩意的体型，还有必然会有的超自然力量加成，野战炮肯定轰不动这玩意。节度使一度准备亲自出马，直到她看见了兵工厂的新产品。
整整两百枚燃烧弹，每枚重达五十公斤。
这是蚱蜢级飞行炮艇的配套研发项目。作为一款战术定位偏向于对地的飞行船，蚱蜢级可以携带三十吨航空炸弹。如果有必要的话，这个数字可以增加到五十吨，不过一般情况下不推荐这么做。
在安霁月自己写的背景设定里，安氏震旦有时会让飞行单位空投爆炸物和其他好康的东西，不过他们并没有专门设计的航空炸弹，都是将陆军使用的炸弹改了改就拿来用了——主要是安氏震旦本身就很少玩轰炸，空军的定位就是专业制空，兼职定点清除对面的高价值目标。这一点和官方震旦正好是反过来的，官方震旦的空军是洗地专精，对空比较无力，以至于要靠在天舟上搭载司天丞来反制混沌的空军。
蚱蜢级炮艇自然不能用震天雷、万人敌之类的过时玩意凑合，安霁月在设计这艘船的时候就下达了命令，要求玄水兵工厂的大技霸们开发专用的航空炸弹，高爆弹和燃烧弹都要有，后续可能还会追加其他类型的弹药的研发工作。
为了保证开发进度，安霁月特意从海门关采购了一批旋翼轰炸机上使用的“仇敌克星”炸弹，供墨者们参考。最近才因为灵石的事情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几个头头差点被送进矿井里重新做人的玄水兵工厂，以惊人的效率拿出了第一款样品。
高爆弹没什么好说的，墨者们设计了25公斤、50公斤和100公斤三个级别的炸弹，装药系数统一都是40%。受限于暂时只有黑火药可用，这些炸弹的威力其实也就那样，纯粹是依靠堆装药量来保证杀伤力；燃烧弹同样也是上面三个重量等级，内容物换成了猛火油柜使用的掺入硫化物和某些炼丹术产物的粗炼石油。
这种液体装药燃烧弹在安霁月看来安全性差得离谱，奈何安氏震旦的化工水平并不允许他们玩凝固汽油弹，铝热剂更是想都别想。
中规中矩的高爆弹在数次测试之后就转入小批量试生产，等第一艘蚱蜢级炮艇形成战斗力，这玩意差不多就能通过验收正式定型；而燃烧弹就这么卡在了可靠性测试上，迟迟无法进入下一环节。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大橡树，安霁月压根不会让兵工厂造这玩意。为了避免出现事故，这一批燃烧弹在生产时，现场全程都有方士监督，生产线更是整个被沙袋围了一圈，工人们连防火掩体和灭火用的沙子都准备好了……好在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节度使的命令下，三队鹰扬卫在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地勤们在空地上挖出五十个排列整齐的坑，每个坑里都安放着一枚燃烧弹，这样一来就算有燃烧弹因为某种意外殉爆了，也能避免引发连锁反应。
这批专门生产的燃烧弹在弹体尾部增加了一个可活动的铁环，便于机关鸟用钢铁脚爪勾住。当为了减轻载荷特意没有挂载追踪火箭的机关鸟，扑扇着翅膀从原地起飞时，机关鸟只要一伸腿就能用脚爪勾住燃烧弹，然后提溜着这玩意逐渐升高。
训练有素的鹰扬卫们在半空中完成了编组，随后向着西边飞去。空骑士前脚刚离开，后脚地勤就吭哧吭哧地抱着燃烧弹走过来，将新的燃烧弹放入坑中。他们两人一组分工合作，每次都只有一组人会出现在空地上，直到前一组人完成了他们的工作，后一组人才会入场，继续这种被他们戏称为“埋祖宗”的危险工作。
安霁月驾云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整个攻击行动；赫特维希亲王则是找了个还没塌的钟楼，他带着几个保镖和顾问跑到楼顶，举着个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西大门方向。没有让他等待太长的时间，镜筒里三队鹰扬卫开始俯冲。当他们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高度时，机关鸟松开了脚爪。
这一轮轰炸的精度并不高，毕竟鹰扬卫的日常训练科目里显然不包括“俯冲轰炸”这一条。尽管如此，数量依然弥补了准头上的不足。一团团火球轰然炸开，浓密的黑烟升腾而起。燃烧弹的爆炸声与高爆弹有着明显的区别，听上去有些中气不足，不如后者那般强劲有力。然而对于大橡树而言，火焰远比冲击波和破片致命得多。
这头本不该出现的怪物，哀嚎着拔起根系，带出大片的土壤和碎石，还有从根须上抖落下来的、满地乱蹦的骨头。加了料的粗炼石油质地非常粘稠，它们一边燃烧，一边缓慢地在大橡树身上流淌。枯死的叶片和细枝最先化作灰烬，接着是更粗一些的部分。大橡树的庞大身躯上到处都是升腾的火苗，这头怪物胡乱地挥舞着它的枝条，试图扫灭周围的火海，结果反而沾上了更多的燃料。
第一轮投弹结束后立刻返航的鹰扬卫，很快又飞了回来。大橡树朝着天空发出骇人的咆哮，然而这并不能阻止鹰扬卫投下第二轮燃烧弹。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大橡树烧得更旺了。它拖着正在燃烧的身躯，迈开步子朝鹰扬卫返航的方向开始移动。
这是正确的做法，只可惜没什么意义。第三轮攻击很快到来，逐渐掌握窍门的鹰扬卫将更多的燃烧弹丢在了大橡树附近，乃至于直接砸在这玩意身上。大橡树几乎被火焰吞没，熊熊烈火焚烧它的树皮，烤焦它的树干。它的移动速度变得越来越慢，而鹰扬卫在安霁月的再三严令下，宁可牺牲投弹精度也绝不靠近。
第四轮，同时也是最后一轮燃烧弹从天而降，冲天的火海覆盖了大橡树的每一寸树皮。这玩意彻底停了下来，十层楼高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不过这鬼东西虽然倒下了，却并没有死。整棵树从中午一直烧到傍晚，安霁月才终于听到了积分入账的提示音——理所当然的，这玩意也属于泛混沌生物的一种。
大橡树的毁灭意味着莫德海姆城内再无任何抵抗。现在，联军终于可以执行做整场行动最重要的步骤了。
安排防区、部署兵力、和友军沟通协调之类的琐事并不需要安霁月亲自过问，所有此类工作现在都是由冯曦照在处理，安霁月只负责在报告上朱批“已阅”。节度使必须为接下来的仪式养精蓄锐……如果杜斯坦没有突然在聊天群里@她的话。
【杜斯坦·猎鹰：@安霁月#在？妈个鸡，出大事了。】
边境亲王领能出什么大事？少女一边拿起茶杯，一边点开了杜斯坦发的视频。
“……噗！”
安霁月把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
注1：树妖和树人都是这么来的，树精的话有些是精魂上树，但也有些是由死去的木精灵转化而来。
注2：锤3在某次更新之后，莫德海姆多了个吸血鬼伯爵限定的一本地标，叫“绞刑橡树”，指的就是这玩意。在绞刑橡树的文本描述里，提到这玩意的诞生是比拉克搞事情的结果，不过作者君并未在其他资料里看到过这个说法。
第一九一章 意外收获（上）
边境亲王领中部，距离黑色山脉不远的某个偏僻角落。
帕拉蒂斯教团的首席技术神官，混沌术士威廉无言地站在青烟袅袅的废墟前，注视着这片激战过后的战场。两名涅托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更远些的地方乌泱泱地跪了一地人。他们将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不少人身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阁下！”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维持着跪地的姿势，用尼朋语高声道：“在下无能，没能守护好主公托付之物，请主公砍下我的脑袋。”
“我还不需要让属下代替我承担过失，”威廉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暂时不转移神思引擎是我做出的决定，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是我的责任。”
混沌术士转过身。“所有人，尽快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威廉注视着幽鬼众的首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以及背部，“只带必要的物资，其他的通通丢掉。这里不能待了。”
“主公！”上忍猛得抬起头：“请再给我等一次机会，我等一定会夺回主公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