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3/4）

“执行命令，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说完，威廉又转回身去，盯着那堆曾经是他的实验室的东西。

“……嗨依。”

跪了一地的忍者们互相搀扶着起身，所有人先是向着威廉的背影鞠躬行礼，然后倒退着走向躲在不远处的家眷。这些不远万里来到旧世界的尼朋忍者，恋恋不舍地注视着这座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村落。他们心里明白，他们大概此生都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当忍者们忙着收拾行李准备转移的时候，一名战斗型涅托快步走到威廉身后。“主人，”涅托恭敬地低下头，“突击队晚了一步，神思引擎已经抵达了阿肯多夫。”

威廉身体周围的光影扭曲了几下。“这是个无法被原谅的错误，”混沌术士平静地说道，“尽量收集所有关于阿肯多夫的情报。我要知道关于那座城市的一切。”

“您的意志，主人。”

直到周围只剩下陪伴自己最久的两名女仆型涅托，威廉终于不再压抑情绪。他那称得上俊美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成一团，双手的指甲硬生生戳破了手心的皮肤，可混沌术士对此却浑然不觉。他看着这座尼朋风格的村落，恨不得撕下自己的脸。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他成功地瞒天过海，毛下了很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台还能使用的神思引擎。这台上古装置对于他复活姐姐的计划至关重要，只有借助无面者的技术，他才能制造出完美的空白身躯，然后牵引姐姐的灵魂进入这具躯体，从而复活她。

威廉不明白为什么高等精灵会来到边境亲王领这种贫瘠的土地上建立殖民地，更不明白矮人怎么会容忍这些老对头在家门口安了个窝。威廉很清楚一件事情，光靠他自己是不可能打下阿肯多夫的，哪怕加上整个教团都够呛。

由于教团在阿尔道夫的行动遭受了惨痛的失败，一些教团曾经的资助者产生了动摇。那些一声不吭地脱离教团的人还算是好的，更有甚者试图向帝国高层告密。为了守护教团的秘密，奥贝斯坦最近一直都在忙着让背叛者们永远闭嘴。

教团所有核心机构以及身份暴露需要撤离的成员，目前全都已经转移到了玛丽恩堡。即使在经历了阿尔道夫的失败之后，教团最重要的资助者、旧世界首富（人类阵营限定）、玛丽恩堡的无冕之王，雅恩·范·德·库珀斯依然坚定不移地站在他们这边。

仅剩的强化人军队则转移至【框架】内待命。当然，奥贝斯坦收回了那个能够进出框架的权杖。

目前教团内部的风向都不能叫暗流涌动了，哪怕威廉并未刻意做什么，也有许多教团的高层公开质疑奥贝斯坦是否应该继续担任大主教一职。见时机已经成熟，威廉在最近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设想。混沌术士认为，教团现在人心惶惶，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教团搞不好有散伙的风险。当务之急是通过一次无可置疑的胜利来重新凝聚人心，更具体的来说，威廉提议攻打萨登堡。

萨登堡是一座位于南地西海岸的港口城市，也是旧世界居民在南地最大的殖民地，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的阿拉比圣战时期。理论上萨登堡是帝国的殖民地，不过在实际操作中，这里比西进运动时的美国西部还要乱，还要无主之地。

只要拿下萨登堡，教团就会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这里作为港口城市能发展海洋贸易，本身远离旧世界但又不至于太远。最重要的是，当地的防御力量正好属于教团努努力就能吃下去的程度——这一点还得感谢古墓王，帝国历2498年也就是四年前，萨登堡和古墓王军队干了一仗，虽然守军最终击退了那些排骨，但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威廉的提议得到了教团高层的一致认可。奥贝斯坦看上去有自己的想法，奈何阿尔道夫的失败总得有人负责。原本负责现场指挥的卡特将军是最佳的背锅人选，不过卡特将军在行动中不明不白地死于某种未知巫术，奥贝斯坦身为教团的领袖只能自己体面。

最终，混沌术士那敬爱的父亲不得不做出让步，分出了许多原本一直被他死死地攥在手中，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分毫的权力。威廉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还被任命为教团军队的代理司令官，全权负责接下来的针对萨登堡的行动。

看上去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令混沌术士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只要完成对神思引擎上所使用的灵能技术的分析，威廉就能立刻着手复活姐姐露尼西亚……直到威廉处理完手头最紧要的那些工作，终于有时间找了个借口来到边境亲王领，准备查看一下自己在阿尔道夫之战中最重要的收获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神思引擎被抢走了。

……

【群主#安霁月：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弄到这玩意的？】

【杜斯坦·猎鹰：←_←那说来可就话长了……】

大概一个多月以前，一群来自边境亲王领中部的难民主动投奔了阿肯多夫，希望能够成为带法师治下的居民（见182章）。他们带来了一些奇怪的传闻，出于谨慎，杜斯坦任命的阿肯多夫市长提议派人侦查一下。

杜斯坦批准了这个建议。

一队艾里昂掠夺者带着额外的马匹和一个月的补给，前往事发地点执行侦查任务。边境亲王领虽然藏龙卧虎，但是狠茬并不多，一百名全副武装的阿苏尔骑兵已经足以应付潜在的威胁了……至少杜斯坦原本是这么认为的。

艾里昂掠夺者轻装行进，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附近。他们检查了那几个已经被摧毁的“公国”，那个未知势力在击垮了所有抵抗之后，洗劫了所有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纵火焚烧城镇，让这些本就近乎于废墟的聚集点变得更加破烂。

精灵们在城镇里发现了不少被有组织屠杀的平民的遗骸，这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居民会逃走。通常而言，在边境亲王领这么个“人杰地灵”的鬼地方，当地居民对于统治者的要求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差不多只要你别太过频繁地胡乱杀人，他们都能忍。

更进一步的搜索让负责带队的先锋（艾里昂掠夺者的基层军官）直皱眉头，对方在这方面相当专业，几乎所有痕迹都被抹去。这不是本地居民该有的素养，结合那些难民所说的对方是“新来的”，骑兵们认为应该是有外部势力暗中在边境亲王领设置秘密据点。

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这种潜在威胁必须尽快查清，然后由杜斯坦决定应该怎么做。

带法师没有具体解释接下来的经过，安霁月觉得大概杜斯坦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些细节。总之，尽管过程非常艰难，但艾里昂掠夺者依然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的蛛丝马迹，结果在寻找对方的老巢时，精灵骑兵们遭遇了一次精心策划的伏击。

当时他们正追踪到一片树林附近，所有的痕迹都显示对方的老巢应该就在森林深处。先锋决定留下五个人看管马匹，剩下的人带着全套装备下马步行，徒步进入森林进行搜索。毕竟，他们是阿苏尔不是阿斯莱，做不到在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里策马狂奔。

这很快就被证明是个错误的决定。在森林中，艾里昂掠夺者们遭遇了敌人的突袭，各种旧世界居民闻所未闻的古怪投掷物满天飞，眨眼间就有十几名精灵倒下。剩下的精灵立刻互相靠拢，他们挥舞长矛格挡开掷来的暗器，同时一部分人取出弓箭开始还击。

敌人明显低估了精灵战士的作战素养，尤其是低估了他们的箭术。那些藏身于树上的袭击者接二连三地中箭坠落，身上的伪装毫无作用。见状，袭击者的指挥官迅速改变策略，开始朝精灵们投掷一种圆溜溜的黑火药炸弹。

【群主#安霁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应该是尼朋人的焙烙玉。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边境亲王领？】

【杜斯坦·猎鹰：←_←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