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节 （2/4）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奈伊丝意识到有某种东西横亘在自己与好友之间，而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正当咒咏者想要继续劝说的时候，一名迷踪客快步跑到摩根身旁：“女主人，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们，但我无法确定它的准确位置。”

“除非那东西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否则无视它，”摩根说道，“加快行进速度，等到了奥瑞恩营地，它就没法继续跟着我们了。”

“是。”

……

注1：月泉林地（Argwylon），即游戏里的阿格维隆。

注2：指海因里希·凯姆勒。这位爷在帝国历2495年的冬天进攻艾索洛伦，绿混沌一度被逼入绝境。

第二三八章 背离的传统

几百人的队伍在荒原中进行了两天，随后进入了一片稀树草原。

南地的地貌整体上相当地……纯粹，北半边基本都是沙漠和戈壁滩，夹杂着零零星星的绿洲，而南半边基本就是露丝契亚高清复刻，除了几个边边角角之外全都覆盖着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仅在海岸线附近分布着一些狭长的平原。

唯一的例外是奥瑞恩营地。在基于引路石网络构建的超大型魔法结界的帮助下，南地阿斯莱硬生生把数千平方公里的绿色地狱，变成了动植物以及气候环境，都与艾索洛伦别无二致的正常（？）森林，并且南地阿斯莱一直都在缓慢地扩张着这片森林的面积。

如果是从大比例的世界地图上看的话，奥瑞恩营地北边就是漂移沙丘，但实际上除非是人为干涉导致的结果，否则沙漠和森林是不可能紧挨着的。在真实的世界当中，漂移沙丘的南部边缘地带，是一片环境酷似恶地的戈壁滩和荒原，再往南是燥热的稀树草原，继续往南才能看到奥瑞恩营地那郁郁葱葱的温带森林。

在进入稀树草原当天，苏赛布找到了摩根，希望后者抽调一些人手帮忙搜索他的部下：之前他们正是在进入稀树草原之后不久，在距离森林还有一天路程的地方被巢族给伏击了。苏赛布在战斗中被俘，而他的手下全都被敲成了一堆骨头渣，就这么丢在了战斗现场。

作为亡灵，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终结。无论是吸血鬼家族还是古墓群王，常规手段是无法彻底杀死他们的。别说只是骨头被敲碎了，就算烧成灰并浇上圣水，然后找个莫尔牧师给你超度了，被放逐的亡灵们依然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后再次被唤醒。

对于尼赫喀拉派系来说，只要有个巫妖祭司，分分钟就能把这些古墓战士的灵魂从冥府召唤回来，重新绑定在其身躯上。在古墓王与古墓王的战争中，一场大规模战役打下来，最底层的骷髅战士人均死个七八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高级亡灵的复苏会更麻烦一些。

摩根非常大方地应允了苏赛布的请求，反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一队林地骑兵专门为此跑了一趟，当一行人已经能看到森林时，这些矫健的骑手带着收敛完毕的骸骨回到了队伍中，而磔木王廷派来接应自家老大的队伍，就连紧急赶工的石制棺材都给准备好了。

“等你要回去的时候，我会派人护送你，”摩根对苏赛布说道，“以及你的手下。”

古墓传令官向着织法者领主抚胸行礼：“我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摩根帮助苏赛布，不完全是为了和卡·萨拜打好关系。在察觉到己方被跟踪了之后，她一直想要揪出那个跟踪者。奈何对方一直非常谨慎，除了远距离观察之外没有任何举动，哪怕是迷踪客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捉住对方。

把事情发到聊天群里之后，安霁月给出了个主意，具体的来说就是想办法分出一小部分人手单独行动，来诱使对方上钩，同时从塔尔·尔调动隼骑兵，在对方的观察范围之外提前蹲好。只要那个跟踪者敢露头，就让对方体验一下什么叫制空权。

可惜跟踪者没上钩，令摩根半是恼火半是遗憾。

进入森林之后，那种若有若无的窥伺感终于消失了。作为南方阿斯莱的家园，整个奥瑞恩营地都覆盖着魔法结界，它除了能够维持适宜木精灵居住的气候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防御。这种防御并非城墙那样的硬性阻拦，而是干扰外来者的感官并阻断任何空间传送。

——在中古战锤世界，传送从来都不是魔蛤们的专利。这个世界不仅有传送法术，而且非常普及，基本上是个阴影法师都会传送，只不过这种传送法术通常只能作用于施法者自身，而且用起来限制极大，整体上显得比较鸡肋。

和理论上被强大的咒语保护着，没有得到允许的人永远也无法抵达，但实际上别说是杜鲁齐了，就连北佬都是想来就来的奥苏安不同，奥瑞恩营地的魔法结界虽不是无敌的，但能够突破这层防御的敌人屈指可数。在“摩根·林歌”的记忆中，过往的两百年里，就连受雇于疫病氏族的艾辛氏族顶级刺客“黑十三”，都在奥瑞恩营地翻了车。

回到奥瑞恩营地的第一天晚上，一行人在一座阿斯莱村落里休息了一晚。和艾索洛伦的木精灵聚居地相比，磔木王廷治下的定居点通常不怎么强调隐蔽性。作为由古圣亲手播种的魔法森林，艾索洛伦、尤其是夜晚的艾索洛伦对于木精灵而言同样危险，但磔木王廷对奥瑞恩营地这数千平方公里的区域具有绝对的掌控力，森林中的所有危险因素都是可控的。

“难道森林里没有绿皮或者野兽人吗？又或者是……更加黑暗的东西。”奈伊丝在看到村子的第一眼，就向摩根问道。

展现在咒咏者面前的，是一座哪怕丢进日式奇幻RPG里都毫无违和感的林间村落。南地阿斯莱也住树屋，但他们的村庄并不会刻意做什么伪装，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不仅如此，村落周围还围着一圈施恩树，这些树木基本上相当于人类村落周围的农田，而且其排布一看就知道是人工栽种的。

“我们刚来的时候有，”摩根闻言搜索了一下虚假记忆，“但是很快就没有了。”

挎剑持弓的村民们热情地接待了造访的磔木王廷之主，以及她带来的客人们。他们并未对夹杂在队伍里的人类和亡灵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态度，一视同仁地送上了甘冽的泉水、现摘的水果、蔬菜沙拉、热腾腾的烤肉以及刚出炉的烙饼。

理所当然的，烙饼使用的“面粉”来自于施恩树的果实。

和食谱里除了烤肉就是水果，几乎不吃碳水和蔬菜，关键是用来烤的肉还得自己去捕猎的北方亲族相比，南方阿斯莱虽然保留了依靠狩猎来获取肉食和皮毛的传统，但粮食和蔬果都是自己种的。尤其是蔬菜，南地阿斯莱会在不伤害树木的前提下，在村子里的各种角落开垦出小块菜圃，用来种植平时吃的蔬菜，甚至发展出了一些独有的腌菜。

除此之外，奈伊丝注意到端上来的蔬菜沙拉里头还有切成薄片的奶酪。她特意挑出一片送入口中，奶味浓郁，入口即化。

“你们居然饲养牲畜？”咒咏者的表情有些僵硬：“你们还能算是阿斯莱吗？”

“奥苏安的艾里昂人也信奉猎神，”织法者领主不以为然地说道，“难道艾里昂人全靠狩猎和采集来获取食物吗？”

奈伊丝的嘴角抽了抽：“别告诉我这些烤肉也是你们养的，而非猎来的。”

“有些时候是猎物，不过大部分情况下是我们自己养的牛、羊、猪、鹿和鸡鸭。你猜为什么才两百年时间，我们的人口就比艾索洛伦更多了，”摩根用小刀切下一块羊腿肉，蘸了蘸酱汁送入口中，“原因是我们知道什么样的传统应当坚持，什么样的传统必须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