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节 （3/4）

“阿苏焉啊！我似乎有些理解女王为何不召回你了，”咒咏者扶额道，“那些老顽固只要来你的领地转一圈，下一次的林地议会上一定会出现讨伐你们的提案。”

“他们可以试试，”摩根冷笑道，“别忘了把那些树妖和树人全都带上。”

“摩根，我的朋友，我会为你保密的，”奈伊丝无奈地说道，“看在爱莎的份上，请你也稍微地收敛一点，可以吗？”

“我尽量。”摩根毫无诚意地如此说道。

第二三九章 木精灵的隐忧

又走了两天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星石湖。

在南地阿斯莱到来以前，这里并没有什么湖泊，而是一片半干涸的沼泽。磔木王廷借助魔法改造了奥瑞恩营地的自然环境，气候的变化令发源于南地世界边缘山脉的数条河流改道汇入此处，最终形成了如今这片湖面呈泪滴状的星石湖。

在“摩根·林歌”的记忆中，这位织法者领主施法从湖泊正中心处升起一座岛屿，并率领追随者们在这座湖心岛上建立了如今的塔尔·尔。从一开始，这座城市就是作为南地阿斯莱最后的庇护所设计的，进出只能依靠飞行坐骑或是搭乘内河船舶。

星石湖的南北两岸各有一处渡口，渡口同时也是前哨，常年有军队驻扎。理所当然的，渡口被石砌城墙环绕着，城墙上24小时都有人巡逻。

奈伊丝对此已经麻木了。咒咏者无动于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南地亲族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叛逆，他们并不仅仅只是厌恶木头人，准确地说他们压根就不在乎猎神库诺斯的教义，更不在乎被艾索洛伦居民奉为圭臬的诸多传统。在奈伊丝看来，比起阿斯莱，这些亲族更像是奥苏安的阿瓦隆人。他们依然亲近自然，但厌恶狂野的生活方式。

渡口驻军早已得知了一行人的到来，他们提前安排了用来运送军队的大型平底船，载着几百号人横渡过星石湖那宁静的湖面。

“正式的会面将在明天上午进行，到时候会有人去叫你的，”摩根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苏赛布说道，“我找的医生已经到了，她会治好威廉·马丁先生的。”

“盖赫布在上，我很快就能回去向阿图姆王复命了，希望那个时候陛下已经苏醒，”古墓传令官点了点头，“那位医生在哪？还是由我把这个蛮族人送过去吧，他有些时候挣扎得比较……激烈。”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能应付，”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说道，“所以，这个邋遢的东西就是病人？”

所有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一位姿容称得上绝色的阿斯莱少女走过来，双手抱胸打量着被苏赛布扛着的威廉·马丁。“安……咳，阿尔玟，”差点说漏嘴的摩根冲着对方点点头，“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尔玟·暮星，一位很厉害的医生。”

“你也是咒咏者……不对，你是个织法者？”身为施法者，奈伊丝注意到对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魔法之风就变得驯顺起来：“你是摩根的搭档吗（注1）？”

“摩根不需要搭档，因为她本身就达成了平衡，”被称为阿尔玟的精灵少女，并不像寻常的阿斯莱法师那样整天飘来飘去，而是用双脚凑到奈伊丝面前，“我听说过你，女先知。你参与过许多大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拯救了我们的女王。”

“我只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奈伊丝看着一脸笑意的阿尔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友善，“而且拯救了女王的是阿丹胡长老。”

“阿丹胡，”阿尔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命运不仅无情，有些时候还很恶毒。阿丹胡长老牺牲自己净化了女王灵魂中的黑暗，而科乐迪却依然活得好好地。”

据说在混沌第一次入侵凡世以前，艾索洛伦森林中居住着数百位远古树人，但这些古老的生物最终只有三位活到了大灾变结束。这三位林地长者分别是【预言者】阿丹胡、【强壮者】杜尔苏、以及【狡猾者】科乐迪。三位远古树人对待异族的态度各不相同，而科乐迪正是激进派的首领。

精灵与艾索洛伦的契约可以追溯到艾纳瑞欧的第一任妻子、永恒女王阿斯塔芮尔，永恒女王在阿瓦隆即将被色孽魔军攻陷时，与杜尔苏订立了一个协议——她恳请林地长者从即将到来的毁灭中，拯救她的孩子莫里昂和伊芙蕾妮（注2）。

在那个时代，时代橡树的根须网络是不对任何血肉之躯开放的。杜尔苏知道自己的决定必然会引发激烈的争吵，但最终这位林地长者还是同意了永恒女王的请求。不过杜尔苏同时也警告阿斯塔芮尔这是有代价的，如果它拯救了永恒女王的孩子，那么将来的某一天，艾索洛伦同样也会将许多精灵占为己有。

林地长者的警告令永恒女王感到不安，但她没得选。这并非徇私，如果永恒女王的血脉断绝，精灵一族就会陷入永远的衰败。最终，杜尔苏带着两个在魔法的作用下陷入沉睡的孩子，通过根须网络返回了艾索洛伦，而阿斯塔芮尔则留下来面对她最后的战斗。

毫不意外的，杜尔苏的行为在艾索洛伦引发了轩然大波。科乐迪对杜尔苏带着两个血肉生物穿过根须的行为怒不可遏，它坚决要求处死这两个外来者。起初的时候，阿丹胡支持科乐迪的意见，但这位最年长也最睿智的远古树人终归是于心不忍，同意让两个孩子留下直到战争结束，精灵的家园重新变得安全为止。

在付出了无数的牺牲后，高等精灵以近乎于全军覆没的代价打赢了死亡岛之战，“驯龙者”卡勒多和他的门徒们成功创造了大漩涡，恶魔被放逐出了这个世界。随后杜尔苏履行了承诺，它带着两个一直沉睡的精灵回到了奥苏安。伊芙蕾妮成为了新的永恒女王，而莫里昂则成为了姐姐的守护者，不过姐弟俩人都不记得自己在离开阿瓦隆之后发生了什么。

此后，精灵和艾索洛伦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和平岁月，直到长须之战爆发。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打了整整四百年，最终以矮人惨胜、精灵全面退出旧世界告终。

不过，虽然奥苏安下令全面撤退，然而并非所有精灵都接受了新任凤凰王的这项命令。一些精灵拒绝放弃家园，他们选择了留下来，而这些人也就是后来的阿斯莱和埃尼尔（注3）的祖先。

许久以前签订的契约，终于到了需要支付代价的时刻。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大混艹、大混艹以及大混艹之后，这些留在旧世界的精灵成为了艾索洛伦森林的新居民。毫不意外的，科乐迪一度激烈地反对接纳精灵，一手造成了这种局面的杜尔苏对此一言不发，而睿智的阿丹胡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说服科乐迪。

这不是科乐迪第一次在事关血肉生物的问题上发表反对意见，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在大灾变时期，艾索洛伦森林承受了太多亦失去了太多，仇恨与怒火早已扭曲了科乐迪的灵魂，最终，某个由混沌之力本身所塑造的怪物，“影孽”魔古尔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能够不断复活的传奇野兽人，自第一次于凡世现身开始就成为了木精灵挥之不去的梦魇。它被击败了一次又一次，杀死了一次又一次，而每一次它都会重生，继续率领混沌兽群进行着无休止的入侵。

不知为何，森林精魂们很难抵挡魔古尔的腐蚀。科乐迪被这个扭曲存在肆意散播的疯狂所腐化，它不再忍耐心中对于血肉生物们的厌恶。某一年的冬天，发疯的远古树人在艾瑞尔进入深度沉睡之后，率领一部分森林精魂冲进君王林，大肆屠杀它能找到的每一个精灵，直到被这场杀戮惊醒的艾瑞尔出现在战场上，并以压倒性的魔法力量镇压了科乐迪。

由于科乐迪依然与生命之网保持着连接，艾瑞尔不能杀死它，只能将科乐迪和它的追随者们关进了位于艾索洛伦西南角的荒林，一片没有木精灵居住的阴暗森林中，并用引路石网络构建了一道魔法屏障，防止里面的疯狂存在逃出来。

嗯，就和每一个类似的故事一样，在原本的历史上，后来科乐迪越狱了。

“被关在荒林里可不能算是‘活得好好地’，”奈伊丝同样熟读历史，她从阿尔玟的话语中品出了一丝丝微妙的味道，“它已经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了代价。”

“或许吧，”阿尔玟对此不置可否，“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一件事情，在毁灭之季的425年，也就是七十年前，科乐迪的侍女戴查，袭击了位于瑞克伍德森林的塔尔圣殿，抢走了一件被称为塔尔洛斯之牙的圣物。猜猜看，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