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3/4）
意识到尤里克青睐于西格玛，条顿人心悦诚服地认可了西格玛的统治，并将这位年轻的南方战士推举为新一任条顿人之王。
岁月悠悠流转，并不为凡人的喜怒哀乐而停留。在漫长的时光中，米登海姆遭受过数不清的进攻，有些来自于外敌，也有些来自于本该团结一致的兄弟，但无论如何，如同预言所宣示的那样，白狼神的圣火从未熄灭，而白狼神的圣地也从未陷落。
即使是最接近攻陷米登海姆的传奇地精战将、“大肚”咕噜，最终亦被顽强的守卫者所击退。值得一提的是，咕噜当时先是从正面进攻城市，但并未取得成效，于是转而从地下发动进攻：和所有经矮人之手的城市一样，米登海姆地下有着极为复杂的隧道网络，其规模之庞大堪比一座完整的城市，而这些隧道通常由当地的帝国矮人负责管理，出口也在矮人社区。
当年咕噜进攻米登海姆时，它派遣手下走地道网络，绕过了城市正面的防御。绿皮得以借此直接出现在城市当中，尽管代价是数不清的绿皮死在了过于复杂的地道里。
作为奸奇的大恶魔，“永世守望”萨索瑞尔知晓许多早已被凡人所遗忘的秘密。它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能够从正面突破米登海姆的防御，哪怕城市中的驻军已经被它的诡计最大限度地削弱了。在佛什拉格山的外围，它设法找到了一些被米登人和帝国矮人封闭的隧道入口，然后派遣凡人仆从军进入其中，尝试找出一条通往山顶城市的通道。
守军、准确地说是帝国矮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混沌军队的动向，激烈的战斗随即在黑暗中爆发。在米登海姆当地的帝国矮人的协助下，民兵们举着火把涌入地道，高呼着白狼神的名讳与那些奇形怪状的混沌奴才战作一团；而城中仅剩的少数正规武装力量，则抓紧时间抢占各处关键位置，与帝国矮人一起修筑街垒、布置火炮，准备迎接真正的考验。
萨索瑞尔毫不在意地挥霍着凡人仆从的性命，反正这些邪教徒、变异人、乃至于绿林好汉的小命不值钱。在地表，双方维持着对峙状态，就连小规模的冲突都不多；而在地下，交战双方的鲜血早已浸透了几条主要隧道。
万变魔君很有耐心地对防守者逐步施加压力。它有计划地分批投入不同种类和来源的炮灰，同时将强悍的混沌勇士捏在手中作为预备队。无论统领战帮的混沌冠军们怎么请战，它都一概回绝，并威胁称胆敢违抗军令者会被它变成混沌卵，从此与一切荣耀无缘。
战火搅动人心，在波云诡谲的混沌领域中掀起风暴。这场攻城战的规模和激烈程度本不足以引起黑暗诸神的关注，然而米登海姆是特殊的，它能让反复无常的神灵忽视这一点。在亚空间中的几位大能的注视下，更多毁灭之力的仆人走出了藏身之地。它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投身于这场越发残酷的战役之中，源源不断地补充着萨索瑞尔的军队。
靠着数量充足的炮灰，万变魔君的计划顺利地向着下一步推进。尽管格拉克塔尔的失联让它隐隐有些不安，然而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它已经没有退路了。在维持着进攻力度的同时，它不断派出更可靠的手下，试图从错综复杂的隧道网络中找出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而它也确实找到了。
在不知道填进去多少凡人仆从之后，大恶魔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米登海姆内部、且足够让大军以及各种混沌怪兽通行的地道。已经完全忽视了地表部分、注意力全都被地下战场所吸引的萨索瑞尔，终于下令投入之前一直没有参战的混沌勇士。
这些蒙受混沌恩赐的重装战士，刚一投入战场就势如破竹地撕开了帝国民兵的防线。它们轻蔑地迎着枪林弹雨冲锋，任由铅弹和箭矢徒劳无力地在厚重的护甲上弹开。它们冲到在绝望中依然选择坚守阵地地凡人身前，高出至少一个头的健硕披甲身躯投下阴影，将凡人的无助挣扎完全遮蔽。当它们再一次迈开脚步时，原地只剩下受害者那支离破碎的残躯。
凡人的阵线一道接一道被突破，守军被压迫着步步后退，任何撤退不够及时的人都成为了地上尸骸的一部分，接着被野兽人、变异生物乃至更加糟糕的东西吞咽下肚。
混沌之潮漫过地下战场，仅仅只在少数区域稍稍停滞。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混沌勇士的推进，它们无情地屠戮苍生，取悦着自己所信奉的神灵又或者混沌本身。在那些最重要的阵地上，城市中所剩不多的正规军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加农炮喷射出的霰弹终于让混沌勇士出现了比较明显的损失；但一切皆是徒劳，在大炮重新装填的间歇，诸神的勇士冲上前去，无情地扼杀了米登人守住地道网络的最后一丝可能。
激战从凌晨一直持续到中午时分，当第一队混沌勇士走出地道，重新出现在阳光下时，看上去萨索瑞尔距离攻陷米登海姆只剩下一步之遥……
……如果远方的地平线上，没有响起迥异于帝国人的号角声的话。
……
注1：没打错字，就是睡服。在西格玛时代，有个叫艾苏伯恩的人类部落，这个部落是后来的斯提尔人的祖先。为了让艾苏伯恩人加入自己，西格玛与他们的首领，据说有一千个情人的芙蕾雅女王共度了一晚。据说，仅仅只是据说，哪怕是以西格玛之神勇，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哆嗦……然后艾苏伯恩人就入伙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除夕快乐！
第二六六章 突入
米登海姆西南方向，八千联军正在向前推进。
两千米登人、一千瑞克人、还有五千阿斯莱构成了这支旗号杂乱的援军，林地骑兵和先驱侍骑策马在前方开路，用箭矢和铅弹驱散了沿途的少数敌人；五百瑞克骑士紧随其后，亮银色的全身板甲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瑞克人是安霁月亲自去接来的。为了取信于瑞克元帅，鲍里斯不顾部下的强烈反对，跟着安霁月一块走了一趟。两人带着少量随从，先是用根须传送跑到米登领南方，找到了正在北上的瑞克人，一番沟通之后，继续使用根须传送把瑞克人挪到了亚伦堡。
再然后，安霁月将手头仅有的月石交给一名迷踪客，命令其带着月石前往阿肯多夫，那附近正好有时代橡树的一条根须经过，并且依然处于存活状态——想要在十天之内将三万安西军送到米登海姆，除了根须传送之外自然不可能有别的办法。
在经过陆陆续续的扩充之后，包括可往堡的驻军在内，目前安西军一共拥有七万兵力。其中两万专职防卫屏山防线，轻易不能调动，然后再扣除可往堡那批专职刷积分的部队，以及三河府各处必要的防御力量之后，安西军的机动兵力正好三万出头，这一次全都拿了出来，由留守玄水的冯曦照全权负责指挥。按照计划，灵狐小姐姐将率领这三万人马北上前往阿肯多夫，与拿着月石的迷踪客会合。
使用月石并不需要会魔法，只要掌握正确的方法，任何持有月石的人都可以开启根须传送。在仔细地研究了根须分布图之后，安霁月给冯曦照的命令是带着三万安西军传送到米登海姆以北，切断混沌军队的后路，从背后向敌人发起进攻。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此次行动需要经过杜斯坦的地盘，安霁月特意在聊天群里和带法师说了一声，结果带法师立刻提出能不能让他也凑凑份子。
【群主#安霁月：这个真不行，我要怎么解释突然多出了一群高等精灵？】
【杜斯坦·猎鹰：←_←那算了。】
震旦援军会在3月7日之前抵达，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集结部队、运输物资、以及行军上了。整个计划最大的困难并不在于如何击败米登海姆城下的混沌军队，而是频繁使用根须传送很容易引起木精灵的注意。一旦事情败露，后果根本无法控制。
奈何安霁月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米登海姆不容有失，有些险必须冒。飞行舰队目前还在懵懂的起步阶段，不具备大规模投送能力，蚱蜢级运输艇从定位上来说其实就是个大号运5，运20的业务不是它能承担得了的，那是计划中的、连名字要叫什么都还没想好的下一代运输舰的工作。
八千联军在亚伦堡凑到了一块，鲍里斯随即与库尔特进行了一次会面。两个老男人之间的气氛只能说不算太糟，瑞克元帅可没有卡尔那种灵活的政治手腕。好在双方都拎得清轻重，在拉着几个级别最高的头头开了个小会之后，作战计划被迅速敲定下来。
库尔特毫不掩饰他对于安霁月所说的“震旦援军”的不信任，哪怕他已经亲身体会过根须传送的神奇，并以西格玛的名义起誓不会对外透露阿斯莱一族的秘密；不过总的来说，瑞克元帅依然认可了安霁月提出的计划，毕竟就算听上去虚无缥缈的震旦援军咕了，皇帝的援军总归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无非后者得先击败那些森林地精，才有功夫过来捞米登人而已。
至于鲍里斯，选帝侯大体上赞同安霁月的计划，只不过在细节上做了一定的调整：狼领主认为，单纯只是把援军送进米登海姆太过谨小慎微，他提议将三支军队里的骑兵全都集中起来，趁着敌人专注于地下战场的机会，杀进敌人的营地里玩票大的。
安霁月不太满意这种做法，她讨厌一切非必要的冒险。不过在鲍里斯的坚持下，少女勉为其难地表示她可以同意狼领主的突袭计划，但是有个前提条件，这场突袭必须由她指挥。少女的本意是想借此让帝国人放弃突袭计划，结果没想到鲍里斯和库尔特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