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3/4）
在矮人的街垒前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其中还有一个龙王子战队被打残之后，伊姆瑞克王子面色铁青地下令撤退。矮人城塞的内部空间极为宽广，铺设着大块石板的平整地面甚至能让龙王子这种具装甲骑在上面发起集团冲锋；然而不管有多宽广，对于龙这种体型的鳞甲飞兽而言依然太过狭窄。
卡勒多人虽然性格傲慢了亿点点，但是他们绝对不傻。贸然让宝贵的龙骑士进入城塞内部作战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尤其是在对面不知为何有个实力强得离谱的法师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卡勒多人想不明白矮人的军队里为什么会冒出这种级别的施法者，但他们很清楚这个级别的施法者能够做到什么事情。
而没有巨龙盟友的支援，光靠长矛兵、弓箭手和龙王子，实在是冲不动矮人的街垒。由于地形、环境等因素，卡勒多王国的人口向来不多。在损失了上千位族人之后，伊姆瑞克王子忍无可忍地叫停了进攻，然后跑去找艾瑞尔了。
“敌人的增援已经抵达了，就在你无所事事地站在那儿发呆的时候！”卡勒多之主冲着法师女王咆哮道：“除非有人去牵制住那个不知名的强大法师，否则我的人就算死光了也冲不进去！”
“你们不是有龙么？”艾瑞尔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伊姆瑞克：“怎么，龙群的无限伟力不管用了？还是说其实是骑着龙的人不管用了？”
“我会在恰当的时机投入恰当的部队，卡勒多人还不需要你来教我们怎么打仗！”伊姆瑞克王子寸步不让地顶了回去：“法师女王，你最好名副其实！”
暮光姐妹听到这话立刻张弓搭箭，表情不善地瞪着这个胆敢对她们母亲无礼的家伙，而跟随伊姆瑞克一起过来的几名卡勒多贵族，同样不假思索地拔出了佩剑。双方在沉默中对峙了片刻，直到艾瑞尔摆了摆手，示意暮光姐妹收起武器。
“等到后天的太阳升起后，阿斯莱将会与阿苏尔表亲并肩战斗，”说着，艾瑞尔转过头，看向同样朝她看过来的暮光姐妹，“带他回时代橡树，只有在那里他才会康复。”
暮光姐妹领命而去。在杜尔苏的协助下，两姐妹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奥莱恩搬上森林龙塞辛-哈尔的背部，然后用皮革系带仔细地将林地之王固定在座鞍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森林龙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而两姐妹则骑着她们的巨鹰伙伴葛温多尔在前方开路。
目送丈夫远去，直至消失在天边，艾瑞尔收回了视线。她面如寒霜，声似朔风：“我会解决你说的那个法师，无论他或者她是谁。现在，阿苏尔的王子，在我动手宰了你之前，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
伊姆瑞克王子顿时勃然大怒。然而在他开口前，一个硕大的、覆盖着蓝白双色鳞片的脑袋从旁边伸过来，一口叼住伊姆瑞克的铠甲后领，无视了王子的挣扎将其带离地面。
“米纳斯尼尔？放开我！”艾瑞尔听到伊姆瑞克用一种与其说是恼火，倒不如说是无奈的语气喊道：“放我下来！……好了，我不和她吵架了行不行？”
法师女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二七九章 魔古尔
木精灵将艾索洛伦的历史，划分为一系列不同的伟大季节。
每个伟大季节往往会持续数个世纪，其中又包括数百个小型季节。小型季节分为寒冰、重生、狂猎和凋零四种，它们循环往复，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伟大季节。其中，第一个、也是最漫长的一个伟大季节被称为“遗忘之季”。
在久远的过去，那个精灵和矮人都尚且懵懂愚昧的时代，作为大计划的一部分，古圣亲手种下了时代橡树的种子，而这便是遗忘之季的开始。由于森林精魂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硕果仅存的林地长者也很少对其他种族，哪怕是它们的阿斯莱盟友谈起这段过往，因此即使是最博学的木精灵学者，也对这段历史所知甚少。
遗忘之季至少持续了数千年，也许是一万年也说不定。当长须之战结束，森林精魂们出于种种原因决定接纳精灵时，遗忘之季也随之结束，一个新的伟大季节“重生之季”开始了。这是木精灵一族的起始，是起源也是开端。在一场决定新生种族能否存续下去的战役中，奥莱恩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族人面前，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转了战局，击败了入侵他们家园的绿皮部落。
战斗结束后，意识到奥莱恩和艾瑞尔已经分别成为猎神库诺斯与母神爱莎在凡间的化身的木精灵们，将这对夫妇推举为林地永恒的国王与王后，并成立了林地议会作为这个林中王国的最高统治机构。
作为母神爱莎的化身，艾瑞尔的性格和爱莎不能说是略有不同，只能说是截然相反（注1）。话虽如此，艾瑞尔确实拥有爱莎的神力，她具备凡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企及的治愈和复苏能力，这也正是她身为爱莎化身最有力的证明。在法师女王的努力下，自大灾变起就饱受折磨的艾索洛伦森林开始复苏，木精灵们也随之度过了一段持续数个世纪的和平岁月……直到“那个”东西诞生了。
影孽、颅骨之主、污染者、兽灾、入侵者，所有的这些可憎头衔都是指同一个存在，一个名为“魔古尔”的特殊野兽人个体，一个对于木精灵而言堪称宿敌的怪物。
这个怪物是枯萎之力的具现化，是与生命之网完全对立的概念。魔古尔刚诞生的时候，生命之网就产生了扰动，森林精魂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尽管不理解这玩意的本质，但是艾瑞尔依然意识到这东西对于她所珍爱的森林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在林地长者们的建议下，法师女王派遣她手下最优秀的斥候离开森林，前往原始蛮族（巴托人的祖先）的领地调查真相。
魔古尔的到来宣告了重生之季的结束，新的伟大季节“枯萎之季”开始了。据说，这个怪物是由一对人类夫妻在一个不幸的夜晚生下来的，它生来就散发着可怕的混沌腐化，刚一诞生就把自己出生的那个小村子里的所有居民，扭曲成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变异怪物。在它走过的地方，树木长成怪异且荒诞的形状，人和动物的肉体发生变异，理智被狂野的兽性粉碎，一切道德和秩序都荡然无存。
艾瑞尔意识到了魔古尔的威胁，并做出了行动。让普通士兵接近这种移动污染源太过危险，于是法师女王决定亲自动手：她化作一个灵体，循着魔古尔留下的腐化痕迹一路追踪了数个月，最后找到了一群野兽人以及她的目标。
那是法师女王第一次见到魔古尔，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艾瑞尔本以为自己要找的是一个强大的法师或者古代术士，结果她只看到了一个懵懂无知，甚至都不具备完整心智的奇怪野兽人。法师女王释放出烈焰焚烧魔古尔以及其他野兽人，随后就返回了艾索洛伦。她确信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却没有看到就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魔古尔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更不知道这将会是后来一系列灾难的开始。
尽管只具备有限的本能，压根不知道思考为何物，但魔古尔依然记住了艾瑞尔。作为爱莎的化身与生命之网的守护者，艾瑞尔身上所蕴藏的生命之力，对于魔古尔而言具备巨大的吸引力。某种本能指引着它，让它开始向着艾索洛伦前进。
在双方的初次接触之后又过了两百年，魔古尔慢慢地聚集起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野兽人军队，入侵了艾索洛伦森林。对于木精灵们而言，魔古尔是个噩梦般的对手，因为他们压根就无法杀死这个怪物。长矛、弓箭、法术一概无用，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魔古尔都会迅速复原。更糟糕的是，森林精魂、尤其是最年轻的树妖们，普遍难以抵抗魔古尔所散发的腐化。
不止一次，森林精魂们在精灵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突然背叛，将魔古尔救走。这种疯狂的行为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反叛的森林精魂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然后在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发疯，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这场对于艾索洛伦的居民而言极度折磨的战争，持续了数个小型季节。最终，在一场被后世称之为苦痛之战的战役中，林地长者科乐迪冲破了魔古尔麾下的野兽人军队，将这个怪物团团包围。艾瑞尔趁机用她的法术重创了魔古尔。随后，为了彻底杀死它，法师女王动用了来自艾索洛伦森林本身的力量，以压倒性的魔力摧毁了魔古尔的形体。
战役胜利了，然而木精灵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魔古尔的力量污染了作为战场的那片森林，这里有了个新的名字“苦痛林地”，即使是艾瑞尔也无法净化魔古尔遗留在此处的腐化；更糟糕的是，由于直接接触了这个怪物，林地长者科乐迪的心智遭受了不可逆的污染，这也为日后这位远古树人的堕落埋下了祸根。
而比以上这些加起来都要命的是，魔古尔虽然是血肉之躯，却能像混沌恶魔一样复活，常规方法压根无法杀死这个深得混沌厚爱的扭曲之物。在第一次被击杀之后过了一千多年，魔古尔再度归来。好在这一回魔古尔并未进攻艾索洛伦，它在一片不属于木精灵的土地上横冲直撞，接着被木精灵所击败。奥莱恩亲手将魔古尔切成了板刀面，并把它的遗骸扔进火堆里烧掉。
四百多年之后，魔古尔又一次复活。双方的决战之地依然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只不过这一次恰好时值冬季，木精灵的领军者换成了艾瑞尔。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木精灵与巴托尼亚人并肩作战，而这支巴托尼亚军队的统帅名叫吉勒斯，吉勒斯·勒·巴托。
若是换成奥莱恩，他会把人类顺手一块车了；但艾瑞尔毕竟没她老公那么暴躁，睿智的法师女王选择与人类结为盟友，并肩对抗他们共同的敌人。最终，魔古尔又寄了。这是影孽第三次被击杀，理所当然的，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那之后，魔古尔又数次复活、数次被杀。这玩意最近一次复活发生在毁灭之季239年，换算过来就是帝国历2246年，木精灵一族的传奇勇士、永恒树林领主阿拉洛斯（注2）奉命前去解决这个威胁，而这也是阿拉洛斯第二次对阵魔古尔。
如果历史不发生变动的话，魔古尔下一次复活的时候就是终焉之时了；然而这个世界早已在穿越者的干涉下，越发地偏离了原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