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3/4）

永恒守卫们沉默不语地推进着，查瑞斯人则以高昂的战吼声作为回应。已经没时间让查瑞斯人和海卫重整阵型了，他们只能顶着歪歪扭扭的盾矛墙迎战。放平的长矛距离彼此越来越近，当两边的矛杆慢慢地交错在一起时，双方几乎同时狠狠地递出长矛。

交战一开始，高等精灵就因为阵型混乱落入了下风。长矛兵与长矛兵之间的交锋并不像剑盾手们那般你来我往，长矛这种武器在互相争夺中线的过程中，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分出生死，而永恒守卫显而易见地在武艺上高出查瑞斯长矛兵和海卫不止一筹（注2）。

高精军队原本厚实的阵型，在长矛对戳中被飞速削薄，整道阵线摇摇欲坠，而他们给永恒守卫带去的伤亡远远比不上自己遭受的损失。更糟糕的是，在缠住了高等精灵的步兵队列后，摩根带着骑兵部队开始迂回，并在敌人那绝望的眼神中，从高等精灵的阵型后方发起了冲锋。

眨眼间，几个伤亡比例最高的长矛兵兵团和海卫船帮，在卡多雷骑兵的背冲下被生生砸碎了阵型。原本与其对戳的永恒守卫被解放出来，当卡多雷骑兵完成了一轮冲锋并迅速脱离接触时，这些永恒守卫顺势从敌人的侧翼和后方，开始包抄其他仍在坚守阵地的高等精灵。

高等精灵顽强地抵抗到了最后。白狮禁卫在战舞者和荒林游侠的夹击下战斗到了最后一个人，用生命捍卫了自己的荣誉；数量不多的银盔骑士们则在判断事不可为之后，留下大部分人阻击追击的卡多雷骑兵，剩下的人不顾王子的挣扎强行将其带离战场。

当然，他们最后还是没能跑掉。

……

注1：古罗马“名”将，在黑森林里行军的时候被日耳曼人伏击，一次性送掉三个罗马军团，导致屋大维喊出了那句千古名言：“瓦卢斯，把我的军团还给我！”

注2：永恒守卫虽然在桌面里是核心单位，和高精矛兵、海卫一个档次，但不管是从棋子属性还是背景设定来说，永恒守卫对标的都是白狮、剑圣这种精锐。

第三三七章 主动权

玛丽恩堡西部偏北方向，韦斯特领与哥隆尼公国的交界处附近。

编组为两个梯队的飞行舰队在又一次转向后，从正在对峙的两支军队的西侧切入战场。飞行舰队此时维持着大约1500米的飞行高度（以旗舰雨燕号为基准），距离高等精灵营地的直线距离超过五公里。哪怕有高度优势，这也已经超出了射弹炮的有效射程。

高等精灵的营地正上方，此时正盘旋着一团缓缓转动的乌云。乌云深处时不时地就有一道银蛇一闪而过，数秒之后，厚重的隆隆声响姗姗来迟，震颤着听众的耳膜。和正常的乌云相比，这团由复数法术创造的“乌云”，其底部距离地面只有一百米出头，整团乌云最厚实的地方超过一千米，云团的直径则是六公里。

虽然飞行舰队距离乌云还有一定距离，不过安霁月并未下令继续靠近，而是维持着目前的距离。陆地战场上，与高精干涉军对峙的韦斯特领陆军已经试探过，那团乌云除了会自动攻击进入其覆盖范围的目标，明显还有“手动模式”：在艾雯暂时离开的情况下临时代理陆军指挥官的萧逸悦，刚接管指挥权就下令让火箭炮进行试探性射击。

在高等精灵自认为绝对安全的距离上，一个连的地狱风暴火箭炮开火了。这个连队并不是艾雯直接从战争圣典里招募的，地狱风暴火箭炮在桌面规则里是稀有单位，骑士姬压根不可能把宝贵的稀有卡用在这上头。这个连队实际上是海岸重工在成立之后自行生产出相应装备，接着等配套人员训练完毕之后，再转化为系统单位的。

由于火箭炮是自行生产的，它们使用了从玄水兵工厂引进的硝糖火箭技术。尽管成本显著增加，但和射程方面的提升相比完全值得，反正艾雯可以通过群友的渠道进口廉价糖。

没能及时更新情报的高等精灵错判了火箭炮的射程，第一轮齐射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干涉军的营地里，还诱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火灾。萧逸悦观察了一会之后，下令让另一个连队再打一轮齐射，结果这一次火箭弹刚飞进乌云的覆盖范围，在弹体明明并未接触到乌云的情况下，被从乌云中迸射出来的闪电凌空劈炸。

54枚新式火箭弹无一例外，全都在半路上被闪电拦截。见状，朔方军节度使思考了一会，然后下令让离她最近的那个加农炮连开火。这实际上是毫无意义的举动，韦斯特领军队在部署时并未进入乌云的覆盖范围，也就是说他们距离干涉军营地的距离超过三公里，没有任何一款现役的野战加农炮能够拥有这么远的射程。

萧逸悦其实就是在诈对面的高等精灵，而她成功了。由于有射程远得不正常，与情报中的描述完全不符的火箭炮摆在前头，对于黑火药武器的了解仅限于知道这玩意大概有什么效果的高等精灵，再次使用乌云的“手动模式”进行了拦截。

和塞满了硝糖推进剂以及黑火药的火箭弹相比，实心铁坨子的拦截难度明显高了不止一筹。远比之前那次要密集的闪电劈下来，生生烧熔了铸铁圆球。滚烫的铁水泼洒在夏末秋初的草地上，高温烫得青黄夹杂的草皮燃烧起来。

两次试探过后，萧逸悦严令韦斯特领陆军绝对不得进入乌云的覆盖范围，然后在聊天群里联系上了待在飞行舰队这边的安霁月。

【管理员#萧逸悦：我这边没法进攻。在无上法力导致的魔法能量喷涌结束前，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破解白豆芽施展的这个法术。我不可能让士兵顶着雷劈前进。】

【群主#安霁月：就算是在大漩涡尚未建立、恶魔能随意现世的大灾变时代，这种等级的法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出来的。这附近绝对没有魔力节点，眼下也并未刮起魔法风暴，这些白豆芽肯定是用了什么非常规的办法才释放出这个法术……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以我对法术的理解，这个法术绝对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唔，不过就这么傻等也不是办法，我们不能把战役的主动权拱手让给敌人。】

【管理员#萧逸悦：你想怎么做？】

【群主#安霁月：逼他们进攻。】

天空中，原本已经逐渐放慢速度的飞行舰队突然开始加速，集体调转方向朝着西北飞去——确切地说，是朝着勒’安古朗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韦斯特领陆军突然开始后退。首先行动起来的是骑兵，盔甲闪亮的帝国骑士、从基斯里夫招募来的乌果尔弓骑兵、还有由投奔艾雯的帝国贵族子弟组成的手枪骑兵，韦斯特领陆军中的骑兵尽数集结起来，留在原地监视着干涉军的动向，而步兵则掩护着炮兵主动放弃了原有的野战工事，将工事破坏后分批后撤了两公里。

等到步兵和炮兵重新就位并紧急修好了最低限度的工事后，帝国骑兵也随之后撤。在他们后撤的同时，一名主动接下任务的手枪骑兵，擎着韦斯特领军旗向着反方向狂奔，一头扎进了乌云的覆盖范围。闪电并未落下，这名手枪骑兵很顺利地来到了干涉军的营地前，然后在靠近营门时被一队艾里昂掠夺者给拦了下来。

“这是给你们的将军的信！”手枪骑兵说着递过去一封刚写好的信，随后调转马头离开了。

信件经过数道检查，确认没下毒、也没诅咒之后，被一路呈递到干涉军主帅伊梵王子的手上。信是用瑞克斯佩尔语写的，内容很简单，确切地说只有一句话：

“我在等我的舰队夷平托尔·阿莱西，你们在等什么？”

托尔·阿莱西，一座高等精灵在旧世界建立的殖民地的名字，如今它的名字叫做勒’安古朗。圣典之主们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和巴托尼亚人全面开战，因此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飞行舰队将会夷平位于勒’安古朗的阿苏尔飞地，就像夷平玛丽恩堡的精灵镇那样。

“这封信绝对不是那个女暴君写的，”伊梵王子平静地将信件递给部下们逐一传阅，“‘掠夺者’艾雯是巴托尼亚人，她不会使用我们的名词来称呼一座巴托尼亚城市。”

高精贵族和法师们面面相觑，心说现在是关心这种小事的时候么？

“这不正常。女暴君的大半军队都在这里，可她本人却不在此处，”说着，伊梵王子瞥了某把空荡荡的椅子一眼，那是泰格里斯的专属座位，“危险正在看不到的角落中徘徊、酝酿，而我们却像个傻子一样，对潜在的威胁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