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2/4）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措辞严厉的命令，‘方尖碑阵列是神皇的圣物，绝对不得被混沌所亵渎。事不可为之时，一定要将其果断摧毁以保证神皇威严的纯洁——这比你们所有人要重要百倍！’

然而这实际上也不过是更符合帝国世界观的托词罢了，事实就是黑石的科技含量实在太高，考尔在这点时间内能稍作利用就已经是极限了，紧急发往沃尔加托克各个节点要塞之中的黑石方尖碑阵列还保留着它本来的特性。

经典的敌我同源，黑石在压制亚空间的功效之外，同样也能增强亚空间的腐蚀。因此一旦节点落入纳垢魔军之手，为了在活体行星面前维持现实宇宙浓度而部署的黑石节点将被亚空间的邪力反过来侵蚀。那无疑将是一场噩梦。

强大而危险的实验品，但正是这样的实验品才给予了凡人的部队在这里对抗混沌阿斯塔特与恶魔军团的可能，包括活圣人在内的所有非实体宇宙的力量都被常规运行的方尖碑所压制。即使是包裹着伟大慈父纳垢邪力的秽物也无法在其范围内撕开裂隙。

那就在其他地方撕开裂隙，再像往常一般如浪潮般淹没不就好了？理论上是可以，但此时沃尔加托克的制宇权正牢牢掌握了萨尔悯的舰队手上，想在要塞远处撕开裂隙集结部队？

没有防空、没有舰队，也没有虚空盾区区菜刀队还敢无视苍穹？呱！看我帝国海军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匹宏炮齐射，把叛徒完全轰散口牙！

帝国守军无视苍穹是建立在帝国海军牢牢控下制宇权的基础上的，你死亡守卫派来的少数舰队都变成活体行星上面的些许残渣了。任何敢于出现在只能精准打击的要塞节点附近之外的恶魔就只有一个下场——为了神皇，对它使用神圣的轨道轰炸吧

在帝国海军主力与活体行星僵持之时，依然有足足三支巡洋舰中队被抽调出来用以支援地面战场。这并非是浪费兵力，即使是浸满了纳垢邪力的活体行星想要吞噬掉另一颗比它稍大的星球也只能采用形而上学的侵蚀而非物理上的吞噬。

换句话说，无论是太空中的舰队战还是地面上的侵蚀，死守都必须要赢下来。用茫茫的人海与慈父的伟力清空帝国在地面上的所有要塞，将每一个节点彻底腐化！只有这样，才能在卡迪亚的另一边开辟第二战场。

而从莫塔里安手中接过这重F任的正是与他关系不错的顶尖纳垢大魔，大不净者，“雨父”罗提格斯·播雨者！

在慈父纳垢座下，罗提格斯·播雨者是公认的第二受宠的存在（莫塔里安论外），在第四十二个千年的瘟疫战争之后，他甚至被提拔至原首席大魔库加斯之上。即使是他尚未上位的现在，这等宠爱也足以让他的现身被视为纳垢加码的标志了。

在奸奇撤资、恐虐根本没来、色孽甚至没动，三家拉胯的情况下，一尊真神的下场给予了混沌联军疯狂的底气。活体行星虽然因为护航舰队太过下水道而被帝国舰队的增援拦截，但只要代行纳垢意志雨父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知道，与其他四家不同，慈父的宠爱也被计算在纳垢家大魔的力量之中。在战斗中，纳垢本尊会为了他足够宠爱的存在无视消耗降下赐福，是父母对孩子那种不计损失与回报的爱，而非是作为奖赏的一环。

神明的伟力降临在凡人头上又会如何——看看远处已经被化为人类禁区的朱巴尔星系吧。恐虐战斧余波所劈开的恒星已经彻底转化为了半亚空间半实体的诡异活物，血色的光芒正吞噬着整片宙域。

可以预见的是，在朱巴尔坠入亚空间之前的岁月发散出的亵渎光芒将在几百年后将周围的几个星区变成恐虐魔军的乐土。令人绝望的延时炸弹，还只是怒火的一丝余波。如果纳垢真的硬要向实体宇宙宣泄的怒火，所有凡人都只能祈祷神皇的光辉。

即使是最凄惨的堕落信徒，一想到他们‘信仰’的真神所持有的伟力时，脸上的六官也会跳跃起来华舞，向伪帝那洋溢着金色邪力的军队的枪口挺起胸膛！

“第一阵线，三段齐射，预备——放！”沃尔加托克n-6要塞最前线的阵地上，第三机步旅的战士正向着面前无尽的尸群泼洒着神皇的怒火，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是漫山遍野，将死寂的黑黄沙漠染上作呕的绿意的魔军。

地面上无休止的进攻已经维持了足足七的日夜，登高远眺的极远处依稀可见连接天地间的浩瀚光柱组成的移动篦子，那数以百万平方公里的破碎结晶丘陵是帝国海军舰队的光芒炙烤大地的最后努力。

无数的纳垢魔军被舰载武器的辉光泯灭，但从致密到极致的篦子中漏出的又何止千万，仅仅是此时的n-6要塞面对的就是不下二十万的纳垢魔军与在雨水——由弱碱性的瘟疫水、半消化的腐肉和诸界最烈的酸性胆汁混合而成的臭汤中爬出的无数行尸。

那是雨父祈祷而来的纳垢的赐福之水，诞生着生灵的神圣液体。那腐臭的粘稠雨水可以融化任何血肉、脂肪之类的粘性物质，伴随着无休止的灵能瘟疫与蚊虫的叮咬。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火药与钢铁

即使是在方尖碑的作用范围之内，帝国卫队的将士们也必须二十四小时佩戴专业的呼吸面具，甚至连克里格的防毒面具都不能保证安全，必须是挂载着压缩氧气的呼吸面具才能避免那些掺杂了致死量灵能的瘟疫与毒菌进入人类脆弱的体内。

政委与各级军官的命令经过机械感极强的扬声器传遍前线阵地的每一个角落，关闭了内外循环的坦克为了避免变成实质上的蒸笼，只能停靠在水泥浇筑的堡垒之中充当固定火力，好在海航的战机足够厚重，冲天的火柱与电浆烈焰没有半点停歇。

这依然稳固的阵线就是军队改革带来的自信，建立之处就将纳垢魔军作为假想敌之一的第776集团军甚至能额外支援另外两个PDF的团人手一套基础防化装备。

传统的不考虑对恶魔作战的部队中，只有信仰最坚定的修女才能硬抗着纳垢邪力与病毒的侵蚀坚持到流干最后一滴鲜血，但现在只需要一套单价超过五个星界军的标准防化装备……好像还是宗教更有性价比一点。

科技的优势更在于普适性，没有在开战初始就大幅度减员溃败的东线部队就这样将纳垢魔军拖入了交换比极为可观的攻城战之中，而非惨烈的绝地反击。而这个时候，作为东线突出部分开两支纳垢魔军的n-6要塞在雨父眼中就显得极为碍眼。

在他们面前的二十余万魔军与仍然在方尖碑作用范围外无限生成的纳垢行尸就是雨父的见面礼，也是承担了抗压位的第776集团军迎来的第一波考验。

纳垢行尸的存在将这场发生在遥远的第四十一个千年最末尾的战争一脚踹回了一战的堑壕战模式，即使帝国卫队有着近地轨道轰炸、空天一体化打击种种超现实的手段，但纳垢行尸靠着无尽的数量与不存在的士气词条把战线生生拉入了千米之内。

激荡到肉眼可见的亵渎力量让根本没有呼吸外界空气的卫队将士们隐隐嗅到了腐臭的战争味道，纳垢恶魔或是恶臭枯萎传播者这种小型的恶魔引擎呼唤着粘稠潮湿的毒烟，直到被一团更震撼的烈焰吞没。

堡垒的要塞炮与石化蜥蜴自行火炮方阵的屠杀速度根本比不上纳垢行尸聚集的速度，火药与钢铁可以撕开潮水却无力阻拦这绿色的浪潮，只有风暴鹰连绵数里的地毯式轰炸能清空这些蠕动的血肉。

当石化蜥蜴的怒吼在距堑壕连堑壕、地堡接地堡的第一阵线不到百米之处炸响之时，地狱枪的嘶吼自发的稀薄起来——钢铁与钢铁碰撞嵌入的脆响，咔嚓声连成一片，“全体都有，上刺刀！”

护旗手爬到政委与旅长身后的土坡之上，残阳与烈焰的映照下飘扬的团旗如血一样鲜红。海航的下一波打击已经起飞，只要一场歼灭被等离子舰爆轰炸分割的敌军先锋的反冲锋，他们的坚守就足以延续到下一次为神皇献身的冲锋。

九头蛇的防空高炮缓缓降下，这是萨尔悯特意大量生产装配到连级部队的改装版。主要是移除了雷达解决了机魂不愿意对地打击步兵的坏习惯，好作为重要的反阿斯塔特火力，用四联装88炮狠狠地干爆那些自以为很硬的堕落星际战士或是恶魔。

而代价就是，这些原本号称没有一发弹药是用来舔地的40k的f-15们在被肉体改造恶堕之后，变成了让她防空就会一副“我很忙，在给叛徒打孔，有什么事？”的狂热反步兵爱好者，每一块象征着击杀阿斯塔特的标记都会让机魂欣喜若狂。

这些变得比她们表亲还要更加恶毒的机魂主动将四联装88炮放平，打响了反冲锋的第一轮炮火，她们会主动地保持炮身有一个微弱的起伏来将更多的残肢撕得遍地都是，或是在屠杀之余狂热地搜寻着那些藏在无尽尸群之下的恶魔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