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节 （3/4）

“理事长？”普雷拉蒂把水晶球的视角转来转去，“......没人呀？”

——一个虚空中的、仿佛在世界之外的人说道。

【树的构造理念没问题，但是基础条件还是不足。别忘了，为了创造新时代的理，就必须破除、正面破灭旧时代的理（神代的理、死徒之祖的理），现在旧时代的理仍然盘桓在人类世界上、成为一种污点，这就是人理不完全的证明......我们不单单需要自身的努力，也需要来自敌手的证明。】

“咦？”

普雷拉蒂忽然惊住了，她此时仍然没有看见那个与女人说话的人，但是虚空之中出现了异物。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普雷拉蒂张开了嘴，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存在，那是污秽、那是亵渎、那是毁灭的诅咒。那是北欧神系、希腊神系、凯尔特神系、埃及神系、印度神系、神州神系、东瀛神系、南美神系......神代破灭后留下的不灭诅咒，是诸神对世界、对灵长任意亵渎己身而发出的憎恨。

“噢噢噢噢！这应是我毕生追求的存在啊，你看到了吗？吉尔！这是作为吾友的你逆反那个神的绝对武器！不过你到底还是纯粹的愤怒于神，而不是我这样的浑身污秽吧！可惜可惜！”

回忆了下早已逝去的友人吉尔·德·雷，普雷拉蒂兴致盎然的自言自语，她决定调大观测的功率，刚刚只是凭借她的见识猜测了那个东西散发气息的性质，而不是亲眼见证。趁着捷斯塔还在现场附近，她还在可以观测的方位，必须亲眼看到，最后连同拿出这种物质的那位“理事长”也一同观——

诶？

忽然肩带消失了，肩膀也消失了，哥特裙碎开了，手臂、腿部、内脏化作不规则碎片，在空中飞舞。

当被人窥视的时候，来自死去的神群的、纯粹的恶意不加掩饰反击过来。化为一瞬间的暴威冲击了普雷拉蒂的身体。

因为普雷拉蒂的猜测有那么一点点偏差，死去的神的诅咒集合体，是大恶，但在另一种层面上，也等同于神群意志反转而成的恶之大神。

——肮脏的虫豸，岂敢窥视神？

第344章 反转体设想·不从之神

普雷拉蒂的空中工房。

血肉，残存的肢体在半空爆碎，仅仅一瞬间就被实质化的诅咒冲击轰向四面八方，血色和肉质碎末在短暂的飞过半空之后射到了桌面、墙壁、床铺、地板……整个房间变得血淋淋的，各种意义上。

普雷拉蒂整个人的身体已经无法寻得完整的部位。

只余下血腥气息在空余的环境中弥散着。酝酿着。等待了不知多久以后，房门外才传来了缓慢迟钝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轻响，一具完好的身体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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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而幽寂的冥府轮回之所，有着过去卡俄斯设置的塔尔塔罗斯，即危险残留物闭锁装置（深渊）。

这里是无数亡魂鬼神都不敢有分毫接近的地方，因为那里掩埋的质与量的等级，都与外界完全不同的“污染”。

从古老的时代的最初，由神之尸骸经过人之罪孽诞生的诅咒，诞生的神之愤怒。仅仅是因为人在最初铺设人间界的“理”时犯下了原初的罪孽，仅仅是因为将众神的遗产化为人类史开拓前进资粮的冒犯行为......如此罪孽而诞生的人理隐患，也就是不稳定性。

但在这片世界，深渊之中的存在绝非单单如此。在曾经潘多拉之盒的持有人行使更大的亵渎行为后，在六千年持续进行的诅咒酝酿后，深渊内部的诅咒量已经超越古今一切的恶性存在。

再古老的大神也会寒毛直竖，不敢轻易触碰深渊内的绝大诅咒，因为就算是们，若是一不小心也会着了道，然后就此被玷污神座、拉入那杳杳冥冥教人感受不到半点希望的冷酷幽狱之中。

那就是神的堕落了。

秦玄站在距离深渊之口不远处，潘多拉随侍在旁，两者面前的塔罗塔罗斯被卡俄斯设下了重重防御，其中包括三重冥神力量构筑的死亡暗幕，以及三道由致密纳米金属构筑的、每一道都超越埃癸斯性能的究极防御壁。可见内部的塔罗塔罗斯被称作深渊也绝非夸张。唯有秦玄这样的直辖权限人才能自由开启。

“神明大人，神......我是说，那些逝去神话的存在，真的会堕落吗？”

潘多拉问道，曾经她以为秦玄是与希腊的诸神一样性质的存在，但就现在而言，已经明显截然不同了，眼前的神，她的唯一神，是超越三界的至上存在。而那些往昔的神，被她的神大人称作是“自然概念的人格化”、“接受了人类崇拜而形成的名为神的万象系统”。

“......你说那些来自天体力量延伸的触须吗？严格来说，并不会，”秦玄伸手触碰塔罗塔罗斯的防御壁，认证机制闪烁着各种信号光流，“那种神，至少也是高次元生命，是不会有真正的消亡的，也自然是不会堕落的，因为他们就是天体运转的一部分，从人类的角度上，他们就是一群司掌了神职的各路超然存在，尽管有着各种性格，但本质上他们......你觉得他们真的有人类那种情感吗？”

“咦......？”潘多拉思忖着，“应该不会？看上去表现出情感，但只是人类自顾自的理解那种......？”

“差不多，你看，富有情感的、立体丰满的，只有被吟游诗人反复传颂的史诗英雄，英雄才是人类围绕开拓探索世界形成的一个母题，英雄有光辉的一面，自然也有堕落的一面，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也是因为英雄的人格是人类侧的，而非神那一侧的。”

“因为在论及本质问题的时候，我们从未讨论神的情感形象，那根本没有意义，关于那方面的神话学研究，全是人类擅自的臆想，他们讨论那种话题的时候与其是在探究神，不如说是在探究人自己的心理、群体文化现象，”秦玄在层层打开的深渊防御壁面前张开手，开始呼唤什么。

“——而神的本质是什么？是秩序，是自然规律。正如天空神应当掌控风雨雷电运营天象，冥府神应该尽职尽责处理灵长灵魂的轮转，海神则要维持水体生态环境平衡，丰收之神播散生长食粮的沃土......尽管他们有了人格，但是对于本职工作，仍然会好好处理，这才是一个稳定运营的神系。”

“而当我说到神‘堕落’时，我说的不是神在所谓表面性格上的堕落，而是在深刻意义上背离的本质、本职，也就是不再遵从自然赋予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