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2/4)
AR感觉心头被刺了一刀,她轻轻转过身子,收回弓箭,痛苦地捂住了脸颊。
为什么会是白狼?对方不是去乌萨斯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从头到尾,到底在做什么?
她明白为什么对方应付狙击手很有经验的样子了,所有的这些技巧,都是她亲口说给她的,对方也如她所愿地牢牢记住,在最危险的时刻听从她的建议。
为什么她之前完全没有猜到?
哪怕是由于距离与黑暗的原因没有看清白狼的样子,从对方的远程攻击方式上也该猜到的,把那把狙击铳换成弓箭,不就和她一模一样了吗?
换做任何一种情况,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和对方见面。但现在,她害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她很清楚,如果马上在白狼面前表明真实身份,对方一定,一定会原谅她,理解她,这种可以预见的事情加倍助长了她的痛苦。她无法原谅自己,她真的,好几次,差点杀死白狼。
无胄盟刺客为了任务保密性,会使用多种身份,她此次的行动代号为AR,对应箭矢Arrow,她的另一个惯用名叫做白金。
白狼整理完物资,就离开这个边缘处的小房间,前往水厂中心,直觉告诉她,那个地方才是最重要的战场。
等到房间里的人离开后,白金从隔层中跳下,移步向前,默默地拿起了白狼扔掉的狙击铳,目光无神地看着这把和她交战过的武器。
她已经打算放弃这个任务了,哪怕见到真正的拉普兰德,她也没心情再出手,在组织里这么多年,白金第一次体会到心灰意冷的感觉。
一个想法突然跃上心头:趁着风沙立刻离开,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个诱人的想法,离开这里对她而言轻而易举,这样的话,她和白狼的关系似乎还可以维持到以前的那种程度。
你是在欺骗自己,她想,眼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如果白狼遇到危险怎么办?在铸铁城的时候,对方的哪一次任务不是由她在暗中配合?这次的疤眼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万一和白狼遇上……
她知道现在的白狼已经今非昔比,早就不是那个迷迷糊糊的新手赏金猎人,但她依然不放心,必须亲自确认对方安全才行。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立刻就占据了白金的整个大脑,她扔下那把拉特兰铳,决定立刻前往水厂中心区。
往日的回忆在此时蓦然闪过,她想起了自己和对方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的她秘密怀揣着一个极为阴暗的想法——想看看这个冒失的白狼到底会如何死去,品尝死亡是独属于杀手的特别乐趣,她就是怀着这个目的一路跟着白狼行动的。她隐约记得,白狼后来还专门问过这一点,她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了。
过往与现在重叠,内疚、痛苦、担忧中加入了新的元素,白金的脸上浮现出不知是苦涩还是嘲讽的复杂笑容,她推开门,沿着白狼的踪迹,走进了黑暗之中。
第三卷 : 第六十章 掀棋盘的人
或许是四周的复杂建筑物过多,白狼觉得沙暴似乎比刚才要小了一点,她的行动限制也减轻不少。
继续向前走,地上开始零零散散地出现黑手党的尸体,沙子把这些面目全非的尸体紧紧包裹,从外部特征上看,这些可能都是疤眼的手下,因为他们的左手并没有带标志性的白手套。
怎么全是疤眼的手下?难道鼠王的人没来?这不应该啊。
白狼半蹲在地上,抓了把沙子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她把手掌倾斜,默默看着泛红的沙子从指尖滑落。
现在她只能做出如下猜测:不久之前,这片区域应该经历过一场大战,白手套这种标志物消失是因为被鼠王的人收走;又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大战,这些人是被沙子所杀,眼前的红沙就是证明。
现在,风沙未停,战斗还没有结束,她拔出武器,在高度警惕中继续前行。
……
与白狼位置形成对称的水厂最西侧,浑身是血的拉普兰德拿剑刃指着脚边的黑衣鲁珀,病态的兴奋爬上脸颊,语气狂热的喊道:“啊,我竟然记得你,在叙拉古,我记得,你们那个头领,眼睛被我砍了一剑的家伙在哪里,他可是,他可是差一点就杀了我啊,快,快告诉我。”
缺了一只耳朵的黑衣鲁珀咬着牙,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独狼:“拉普兰德,你不要太得意,等首领杀了那只老鼠,自然会找你算账。”
“这么说,你宁可死,也不打算告诉我了?”病态的笑容即刻消失,拉普兰德的面孔阴郁起来,她提起剑刃在黑衣人的身体上戳了戳,每一下戳刺都带出一股血花。
“我死后,首,首领…”
他的话来不及说完了,他的心脏突然就被刺穿了。
“嘿嘿,既然这样,那只好我自己找了。”拉普兰德沾满鲜血的脸上突然露出渗人的笑容,她提着自己那两把造型奇异的双剑,步履蹒跚地离开原地。
她的身后,除了那个被戳中心脏死去的鲁珀外,还有更多的七零八碎的尸体,这些都是疤眼的得力手下,每一个都是黑手党中的精英分子,专门被派出来拦截她,但除了一个逃走的瓦伊凡外,其余的人已经被她处理干净,同样的,在连续不断的战斗中,她早已经身负重伤,她身上的血不止是敌人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