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袁从谦是他的表兄弟,他哪怕去龙门,都会带着一起。
他是默认的绝对的魏国公党羽。
直接把脏水泼到袁从谦身上,当魏国公是泥捏的国公还是纸塑的国公啊?这些京师的弄臣也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黑纱女子沉吟道:
“魏公,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袁氏子自己散播的?”
“绝无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国公摇头:
“黑蓑递来线情,袁从谦在午时安乐坊扶春楼,因口角矛盾,竟与麟应玟械斗互殴,袁从谦的剑甚至捅进了麟应玟喉内一尺!如此沉不住气,一介匹夫、一只寻常惫赖的狸奴耳,如何能散播出来?”
也只有狸奴,才会在心情不顺的情况下亮出爪子挠人!
黑纱女子无奈道:“那,魏公,全京师的探子都无能为力了。”
在安乐坊,各个大炎朝廷不同势力与政府部门派出的探子,凑起来都能开一桌酒厂了!日夜盯梢,盯了一天也没见袁府露出什么破绽,再盯下去,皇后惊诧,真龙震怒,探子和探子的头头就活到头了。
“无能为力,我又如何不是?”
联想着那极具画面感的玄武门宫变,魏国公心中忧虑。
虽然荒谬,他不敢完全断言玄武门不可能发生。
目前的流言情况极不明朗,蜀国公显然也清楚,他绝不能出来自证,不然越证越黑。但他不自证,所有的线索全都在袁从谦身上断了,大伙又不可能去搜索袁府,还怎么查?能查谁?
真的查不到了,魏国公也不敢睡觉啊!
你听听这玄武门宫变:蜀公率领陈光勖、符庭昭、左宣辽、麟应玟等十数人入朝,先去含光殿拜见真龙和皇后,并让符庭昭在玄武门埋下伏兵。趁真龙召魏公与袁从谦参宴,一举射杀之!
中秋宴可没几天了,倘若蜀公真的准备好了,这是他故意散播出来的迷惑他与官僚的手段怎么办?
魏国公难道要对真龙说京师有流传天家相残的谣言,我不敢来赴宴?
还是对真龙请求派出禁军陈列承天门?
当今真龙喜怒无常,最喜热闹。
扰了他过中秋佳节的心情,京师上下都不会好过。
“我原本打算就藩龙门,去把那里好好清扫一下,我在边关给大炎造血,我那弟弟就安心在京师与这群没用的朝臣扯皮,兄弟齐心也能造一个强盛大炎......我弟弟,如果真的......”
魏国公心中阴晴不定,实在是拿捏不准这诸多可能性中的唯一的真相。
在宣武门宫变的流言背景下,他如果跟计划中那样宣布放弃皇位去当藩王,绝对会引起大炎全境的轰然大波,到时候什么流言都会一同袭来,天家相残能直接流传到西方的哥伦比亚去,真龙天家还要不要脸了?
他分不清。
每一条都有可能,他不得不考虑最坏的情况。
魏国公忽然想到了一茬,太尉府也在追查这桩流言案,问道:“太尉府那边怎么说?”
“太尉府......”黑纱女子抿了抿嘴,“太尉说,散布谣言的,正是袁从谦无疑。”
砰!
“符虔明老贼!安敢欺我!”
魏国公直接将杯盏摔碎在庭院中,恨恨咬牙。
大炎皇室十六岁授予爵位,只传一代,他如今正是十七岁的年纪,涵养远没有后世经历了龙门风风雨雨的龙门执政者魏彦吾丰富。想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魏国公还有一段修炼的距离。
其他人查不到,太尉府就查得到?
从现在开始,追踪这件流言案的真相已经不重要,变质成了谁会为哪个国公站队。原本气氛就暧昧的双国公争储,在宣武门流言的压力之下,直接破坏了两边表面上的和睦与平衡,加剧了朝廷分裂、群臣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