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但就算是真的猫猫头,狸奴也只不过是血亲,何况袁氏的血亲是山君!把祥瑞翼兽轻蔑的喊作菲林,跟喊陈晖洁粉肠龙、喊诗怀雅叉烧毛没有区别,而袁氏最出名的可是居住在含元殿的袁皇后。
嗯,在泰拉这个王侯将相真的有种的星球,羞辱血脉的后果是有一点点严重的。
麟府来的是一少女和几个侍从。
少女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上衣下裳同是绣着金线的红黑配色,连在一起,与连衣裙有些类似。麟角高扬,金发烨然,还有与麟应玟如出一辙的倨傲。
她的脸与明日方舟立绘中的惊蛰很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雌小鬼的气质,大概是麟天师的女儿、麟应玟的妹妹,麟若珑。
好在说话的并不是她,而是一个侍从。
侍从一面给袁府的门卫塞当下币值最坚挺的维多利亚铸金币,一面赔笑:“皆是麟氏子不肖,他日当登门谢罪,还望袁府海涵……麟老爷与袁天师乃好友,今日震怒,回去后电了长公子六十来下……”
麟若珑撇撇嘴,站在侍从背后东张西望。
一望,就望到了在远处观察的袁从谦。
她再一看,视野内已经没有了袁从谦的身影,只有被关上的侧门。
没办法,袁从谦看见这种满脸写着讨打的傲慢雌小鬼就头疼。在他现在的年龄段,现在的阶段,还没到能一拳将炎国特产雌小鬼打倒在地、抓回太学好好教育的时候,还是绕道走吧。
袁府内,袁氏的下人一边给袁从谦更衣,一边问:“袁郎君,准备几时见麟氏的人?”
“几时见?麟天师的妻子不是命妇吗,等真龙中秋宴的时候让她戴着花钗银钿去找我那姑姑见吧。”袁从谦背着身子,接过直裾素纱衣。
“但这拜帖都收了……”
“含元殿的女官说不定还会来,到时候递给她就是,说不定还能将回贴也一并写了。而且,给袁府递了贴,袁府就得见,那袁府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袁从谦转身看着那下人:
“另外,那门子,送去含元殿。”
下人在袁府内干杂活的时间比袁从谦的岁数还长,被他盯着,却忽然天灵盖一冷,毛骨悚然。不知不觉,那个在袁天师死后守孝了一整年的袁公子,已经性情大变了。
第十二章 一卧沧江惊岁晚
尘光稍逊烟光满,野色相兼暮色还。
魏国公睁开双眼,看见的是移动城市京师周边的村落里飘起的炊烟,漫漫平原的芦苇,在移动城市的地部四处飞舞的风絮。他刚想感叹几分秋意,风吹雨打声即刻袭来,已是九月的第一场雨。
世间最妙的美事,莫过于午睡醒来,窗外天空阴沉、雨滴落下、被衾温暖了。
魏国公府邸与蜀国公府邸分别坐落在京师的两角,中间是从朱雀大街进入皇宫群的承天门。这实际上是不合大炎宗法制的,真龙的两名子嗣都已成年出宫封爵,太子居住的东宫却迟迟空置,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
一名面部被黑纱遮住的侍女早已在旁等候多时,缓缓道:“魏公,京师流言的来源,怎么查都只能查到袁府身上。何况,流言内容太犯忌讳,京师外城的地痞流氓都不太愿意打听。”
“怎么查,都只能查到袁府头上?”
炎吾,或者说魏彦吾,抬头仰望着连成一条透明细线的雨滴:“那就奇怪了。袁府与魏公府同气连枝,我那表兄弟袁从谦也不类其父,他有什么理由,要为自己被射杀的流言推波助澜呢?流言并不只是从袁府出来的,竟然一丝线索都找不到?”
散布流言的人当然不只有袁府的下人。
还有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正在前往玉门处理战乱的人类宗师。
“许是被胁迫了。”
“谁敢胁迫他?”
魏国公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能直接胁迫帝后外戚,去散布追查到能直接夷族的流言,谁能胁迫?难道是大将军符虔明、左将军符庭昭、右将军宁守贞三人联合起来,准备谋反,需要真龙嗣子和皇室外戚给自己唱名正朔了?”
“诸事不明,还请魏公再宽限一段时日。”
“没时间查了,怎么再查下去?我只恨,这大炎中的贼子,不是在那江南,不是在北境,而是在这朝廷之中,就在这移动城市里!欺上瞒下,糜烂如斯!”
魏国公的胸口一起一伏。
“司岁台、尚书台、御史台三台的观点竟截然不同。司岁台一口咬定是袁从谦心怀怨望自己编造而成,尚书台认为幕后主使另有其人,御史台那群蠢货,竟信以为真,准备弹劾我那弟弟的党羽!无论哪一边,都是些无用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