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第542节 （1/2）

过去两年我自闭山中，虽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真的很少直接感受到这样热烈的气氛了。尽管我们出发之前便是年关将近的时候，京城已经大街小巷开始了庆祝活动。

然而除夕毕竟是不同的。

清风了送来独特的气息。这是一种不多见的，一年唯有一次能闻到的特殊的味道。

光我所能闻到的便有多达数百斤燃尽或未燃的鞭炮金纸，从里往外散发着强烈的‘老少平安’、‘吉祥如意’、‘迎春接福’等等几乎要流满一地的喜庆意味的挥春新联，还有尽管是白天也映的人面通红的无数灯笼红烛。

男女老少脸上笑容的光采熠熠生辉的比任何证据都要强有力的证明，他们的生活是平凡，而开心的。

皇上看到他们的表情，似乎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冲上胸臆，令他的鼻头几乎一酸。似乎也是因为同一种味道。

这是一种叫做‘年’的幸福味道。

一年之中唯有这个时候能够闻到，正月十五之后又将渐渐淡去，与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其实并没有多少不同。不同的是，这年味的形成，在今天到来之前，已经由整个神州大地，华夏子民共同酝酿了许久，集中将要在除夕燃爆。

尽管出身背景不同，尽管成长经历不同，但每个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年’。尽管不同，却能直接触动内心的一个‘年’。

我们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景象的时候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在我身旁的苏晓轻轻说道：“我想我妈妈。”

“……”

“明大哥，你呢？”

“……我想某个老混蛋。”我抱着手，默默纠正道：“只有一点点想。”

苏晓盯着那片美好的景色悠然出神，不知不觉大眼睛上缀满泪水。

“我妈肯定也特别想我。”

我摸摸苏晓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居然还有点不乐意地先晃晃头，然后才擦掉眼泪，安分下来。小声咕哝着：“就让你摸一下。”

唐掖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一抹被刺痛的难熬。嘴角一如往常倔强的抿着，似乎不然就会像是在忍耐一般的咬住唇角。唐掖父母双亡，可以想见他过去的几个新年，并不会很愉快。

皇上看到了这副景象，是最先露出笑容的。

他不知不觉开始吟道：“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

一个女子忽然接道：“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其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皇上讶道：“哪位姑娘文采如此出众？竟识得这一首诗？”

却是吕纯阳的女儿吕瑶琴。

吕瑶琴抿嘴笑道：“这是唐朝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守岁》。小女子爱读诗，也是读书的时候偶尔看见，觉得不错才记下的。您堂堂男子，记这些帝皇诗句，气魄当真不小。”吕姑娘本来青春少艾，便不言不语，光是女儿颜色也尽有动人之处。此时抿嘴微微一笑，那知书达理的娴雅气质更给她添上一种婉约丽色。

皇上似乎看得心头微颤，似乎有点晕，忙回过神来吩咐我们道：“找个地方落脚，切莫声张。”

我也回过神，拍了拍唐掖的肩头。他默默点点头，露出‘不必说，兄弟懂’的神情。我微微一笑，回了马车。

本来还有些担心我们这一行三十多人声势不小，会引得路人围观。

谁知道路人看都没看不说，我们还遭到一通鄙视。

我们在这镇子上面排场一点也不算大。这些日子里面，来蚕湖镇的武林人士比比皆是。有些甚至动辄就是上百人，甚至无法在镇子里容身，只好在郊外寻个农家大院租人家闲置的院子来住。运气不好的，索性自己在外面盖起了大茅屋。

我们来的太晚，蚕湖镇的客栈民房全都处于爆满状态，连多接待我们几十个人的余裕都没有。

其实我们并非是没有选择。

我提前吩咐了白夜霜她们来此打点，她们一定有落脚处。相信麒麟卫、君王侧都是一样。加上我们有几百个官兵在此，去处也不会少了。何况本身以我们的身份，不信本镇的官员敢不接待。

只不过皇上的意思是不要声张，也不要暴露了我们是官府中人的身份。所以不能大张旗鼓的搬去与同僚们同住。甚至还要避免被人知道我们与官府中人很熟。这就有点难办了。

我们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找不到落脚之处。

皇上聚集我们在一起，叹道：“没想到这般不凑巧。但说的也是，今夜是除夕夜，炼神铸会又邀请了这么多人，没有地方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