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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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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着以前看到的操作,在枪管上端找了半天,找到了击锤,用力将其扳了起来,只有这样做了,扣动扳机时击锤下落,完成撞火从而击发子弹,应该是这个原理吧?

在没有目标的时候,手指搭在扳机上被称为金手指,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因为紧张而误击,导致走火和误伤,这也是很多营销号喜欢说的军事常识,以至于很多人碰到手指搭在扳机上就狂喊金手指,跟个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的知识。

现在没有需要开枪的目标才是谨防金手指的时候,以免走火,方青云把手指放到护圈前面,现在紧张的他随时可能由于惊吓导致手指痉挛,要是一不小心走了火,跳弹把自己打伤了可就乐子大了。

方青云保持着这个姿势小心的向前探索,他检查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搜点仔细的和当初打到关键局的CSGO一样,他是生怕从那个角落跳出来个老六把他一刀囊了。

晃荡而又昏黄的灯光,污浊的空气,淡淡的烟味,木板的木头和潮湿的气息和油漆的味道混合着成为一种压抑的氛围,方青云在这种紧张的压迫下几乎无法呼吸,本来想压低呼吸声音的,却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往往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会出现些什么,生活就像乐子人,他总是会用节目效果最足的方式来折磨人。

第六点五章,火车袭击

同一时间,火车的车头里。

车头里有三个人,一个强壮的司机,他肌肉饱满的身体撑起了他身上脏兮兮、满是油污的黄色衬衫,两个袖子被捋起来,成了短袖,他的胡子脏乱不堪,还有烟灰掉在上面。

旁边的铲煤工带着厚手套,拿着一把铲子往炉膛里送着煤,汗水如同挂面一样从他头上流下来,温度高的都腾起点似有似无的热气,再然后就是站在火车门口的年轻人,他是唯一还算干净的人,他端着一把冲锋枪,因为紧张站的笔直,稚嫩的脸上满是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单纯与愚蠢。

司机站在那一堆操纵杆面前,嘴上叼着烟,手上的老茧和饱经风霜的脸庞表明了他的年龄,他用那因为常年抽烟而泛黄的手指拿起了靠在车壁上的一把步枪,看着热火朝天的铲煤工,深深呼出一口带着烟气的空气。

“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能开到米兰了”司机估摸着,看着外面的残垣断壁,废弃的城市,到处横列的尸体,写着“救命”的墙壁和游荡的怪物……或许他们都看不到自己的家人了吧,司机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思念着自己已经逝去的妻子,本来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直到那场灾难,恐惧,杀戮,鲜血,惨叫,他带着自己的孩子从僵尸手中跑了出来,妻子死于那些僵尸枪下,而孩子在路上也死于流弹带来的流血,他无数次回到那个晚上,双手颤抖用自己的衣服给孩子止血,却只能感受到越来越弱的脉搏,似乎看到了孩子越来越白的脸色,还有他最后的话:爸爸,好疼。

那场灾难把一切都带走了,逃出来的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浑浑噩噩的日子,他借酒消愁,却无数次梦到当初那个夜晚,对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无能为力。

直到后来,反抗军看上了他的本领,想让他当火车司机,面对那一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心存死志的他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

他无疑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在满是怪物的这片废土开火车,是如同大洋之中的船长一样的重要,需要相当的胆识、扎实的操作知识和一点点运气,而当初失去至亲的他无疑是最为狂暴的烈马,带着一种自我毁灭的倾向,他接连接下了好几个跨越最危险地带的任务,最终都靠着一身敢打敢冲的强运转危为安。

火车司机是死亡率最高的职业之一,毕竟报销一列火车最快的方式就是炸毁火车头,狭小的空间注定着他这个“船长”没有太多的人保护,他活到现在好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而死亡都没能击倒他,这个倔强的中年人爬起来,对着自己的命运挥动铁拳。

而今年,是他为反抗军开火车的第十五个年头了,白发已经缠上了他的鬓角,多年的相处也让他和同伴们产生了羁绊,他现在也不想着死了。现在他偶尔小酌两杯,在梦里和妻子儿子相见,向他们诉说自己的最新的事情,当初狂暴的他成为了所有司机当中最和蔼的存在,没人能把他和当初那个红着眼酒驾的壮年人联系在一起。

“休息一会,米沙,过来坐着”他招呼着年轻人过来。从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影子,自从这孩子三年前上了火车之后,他都照顾着他,把他看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教他人生的道理,盼望他的命运不要和自己一样。

要是他的孩子没死,也有米沙这么大了

站岗的名为米沙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的笔直:“老爹,还没到换岗时间,我还是继续警戒吧”

老爹笑了笑,从他的胡子里看出笑容并不容易,年轻人只看见老爹的胡子两边向上挑了挑:“没关系,那些狗娘养的空壳僵尸追不上来,歇会儿吧,就算追上来他们也只能抓挠一下车厢,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何况车顶还有机关炮阵地”

铲煤工停了下来,拄着铲子看着这一对不是亲生的父子之间的交流,低头把汗擦在自己手套的手背上,开玩笑的说:“老爹咋不招呼我坐一坐啊”

“奥尔良,你也坐吧”老爹招呼到,奥尔良没有动作,他知道自己的工作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笑骂道:“我休息了的话,谁铲煤呢?老爹你亲自来?”他又擦了一把流到眼睛里的汗,粗糙的手套带来了淡淡的刺痛感,祛除了汗水入眼的酸涩。

他长出一口气,把铲子插进煤堆里,随后将煤块抛进炉膛里:“那个不会用枪的东方人呢?还在后面画画?”

老爹点了点头:“本来是共产党员兼机电员,结果背着一台坏掉的无线电掉队了,还好碰到了咱,不然估计早被空壳僵尸开膛破肚了”

奥尔良摇摇头:“同样的年纪,米沙就是个合格的枪手,而那个家伙却连枪都不会用……”

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他后半截话。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了,剩下的字眼憋回了喉咙里,肌肉虬结的身躯如同山崩一样倒在地板上,铲子从他手上滑落下来,砸到了一旁的铁皮侧壁,发出钢铁之间的碰撞声,哪怕在噪声极大的锅炉房里也显得格外清脆,被打飞的半个脑壳已经失去了形体,变成一滩黏在墙上的血迹,红的白的从失去一块组织的脑袋里流出,很快覆盖了一块地面。

老爹一把按住了想要抬头的米沙,强行卧倒的米沙被按到了奥尔良的尸体前,血腥味独有的黏腻感给他的胃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喉结伸缩着,火辣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胃液在喉咙口处短暂停留,等着一个命令将这股压力释放出来。

“小子,拿好枪!”老爹跪着伸手够住步枪,看着米沙在奥尔良的残躯面前吐得和狗一样,悲痛感和压力感让他充满了愤怒:“僵尸怎么会有狙击手的?这块地域不是只有空壳僵尸的吗?”

随后而来的子弹把所剩不多的玻璃打的稀碎,玻璃残渣迸射到地上和老爹衣服的领口里,带来微微的刺痛感,他维持着跪爬的姿势手脚并用给自己送到了火车控制面板前,抬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但窗外打来的子弹很快就让他不得不再趴了下去。

“我们的速度只有四十公里,现在还在减速中,米沙,快点通知后面的战士做好准备,我们要尽可能冲出去”老爹一脚把发愣的米沙踢了个踉跄,大声的咆哮声让这个年轻人短暂的取回了自己的理智,看着他跌跌撞撞去开后面门的样子,老爹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初那个惨剧发生的晚上,那种同样的无力感让他呼吸急促。

对面的僵尸们有着狙击手,这种有理智的僵尸是恐怖的远程杀手,车顶上的机关炮也没有响,那些好小子们应该已经没了。

老爹修改了自己的估计,这列火车应该是遭到了有智商的僵尸有预谋的袭击,估计不一会儿,火车就要被僵尸埋伏的炸药炸出轨,他们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送出去,老爹看向火车的链接门,半跪着试图去够放在那边上的无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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