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2/3）

新净善宫内，伊尔斯正在给纳西妲上课，内容就是文化战线方面的。

“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人关注我们对吧。”纳西妲问道。

“没错，但重点不是关注，而是让更多人知道，他们还可以选择另一种更好的生活，只要有了选择权，哪怕是个乞丐，心里也会长草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那边，很多国家都竭尽全力抹黑比他们优秀的国家，因为他们害怕底层会在看到更好的样板后，用拳头告诉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越是权贵越怕死。”

“所以璃月也会这样对吗。”

“只要他们的生产力没有凌驾于我们之上，面对这种降维打击他们就毫无办法，人与人确实是不同的，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却是相同的，哪怕是虔诚的印度信徒，当他得知自己这辈子就能享受荣华富贵时，道心也会狠狠地动摇起来，此时只需要一口气，就是天崩地裂。”

“有反制手段吗？”

“当然有，但这两种手段，以岩王帝君的为神，是肯定不会去做的，第一种属于自断生路，第二种现在的璃月还没资格走。”

“是哪两种？”

“第一种，关紧大门，拒绝一切新鲜事物，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纳西妲摇了摇头：“这是主动放弃了整个世界，真有人这么蠢吗？”

伊尔斯苦笑道：“不，它们不蠢，相反，他们非常聪明，实际上，就算是我们老家被无数人称之为‘穿越后必须造反’的螨青，在御民之术上也是相当的有见地，他们的皇帝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始终站在时代最前沿，但他们选择用旧时代的铁链束缚东方巨龙前进地脚步，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确实非常成功。”

“那代价呢？”

“所有人，当列强的舰炮轰开国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代价，无一例外。”

“统治者犯下的错误，却要求所有人承担……真是不讲道理。”

“没办法，现实世界就是这样的，毕竟现实中的人是没办法以个体承担一切的，那么作为可以承担一切的整体，当然要扛起这份代价，毕竟，代价不会消失，只会延迟和转移。”

“那第二个方法呢？”

“把整个国家的群体切割成一份儿一份儿的，统治者高高在上，时不时丢下来三瓜俩枣让下面互撕，如此来，整个国家都会从另一个层面上变得稳定。”

纳西妲目瞪口呆，小声道：“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分割人群听起来是非常高明的手段，但这说白了就是摆烂，这样的国家就算还能维持几十年，终究也要在一场关乎国运的博弈中被彻底击垮，如果是战争的话，这个速度会更快。

因为这种分割瓦解的不只有底层的团结，还有人民对本国的认同感，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清醒且理智的人们会逐渐汇聚起来，变相达成另一种团结，愤怒的火焰早晚有压制不住的时候，看上去撞了个泄压阀，但这种操作就跟吃药一样，阈值在不断上升，越吃越多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彻底变成废人，不管是人民还是国家。

从上到下都在嗑的民族，怎么可能有战斗力，而且这么做的国家，无一例外都在历史上大缺大德，一旦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伊尔斯摊手道：“没区别，就是自杀，不过是换了一种新颖的自杀方法，而且做到这种程度的国家要有相当的经济基础，说的直白点，你丢下来的仨瓜俩枣，至少要对中下层有吸引力才行，要是经济拉胯到面包五十万一块，你就是扔核武器也没用，毕竟，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把底层杀光了，那原本的中层就要变成底层了，在那之前，这些人就会变成统治阶级新的敌人，而他们都是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相当于总统按下核按钮，执行流程在人家那边，他们要是都不信任政府，甚至全面反抗，你有核弹也打不出去。”

纳西妲立刻摇头道：“摩拉克斯不会这么做的。”

伊尔斯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璃月就得直面工业力量的冲击，旧的秩序会在这个过程中被淘汰，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会老老实实退出历史舞台，中间不流点血是不可能的。”

“不过璃月并没有强大的地主。”

“纳西妲，地主和守旧势力并不是划等号的，没有大地主，不代表不会有特权贵族，只是他们换了一种存在方式而已。”

“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摩拉克斯会用武力进行改变的。”

“他确实能够做到，但被逼上绝路的人也会反抗，在真正的结果落地之前，没有人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觉得摩拉克斯会输？”

伊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纳西妲，你知道对提瓦特七神的神圣性伤害最大的历史事件是什么吗？”

纳西妲愣了下，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伊尔斯说道：“是魔神战争，因为这场战争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神是能被杀死的。”

纳西妲恍然大悟。

如果一个神，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死不灭，那么代代传承之下，人类确实会敬畏他，但如果有神被杀死了，哪怕这个神是被神杀死的，人类也不会绝对敬畏神，因为在死亡这个生命最终问题上，你与人类相同，没有不可置疑的神圣性。

从那一刻开始，就一定会有人类想要攫取神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