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3）
“居然是污秽的红雾……”席可脸色苍白，只有浓郁到一定地步的污秽魔力才会出现这种肉眼可见的红雾，从一个成人秽鬼身上净化出来的污秽魔力不过是一缕红色的丝线那么多而已，而这管道里的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接取，就能得到一整瓶血似的污秽红雾，这个数量足以灭绝一整个小村庄。
“在自己家里研究这种东西，他们就不怕安全措施出问题，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吗？”席可微微颤抖，白巫女比普通人更了解秽鬼的危险性，对付那种东西绝对不可以大意，一个受伤遭到侵蚀的人，也许就会变成让一整个国家堕落的根源。
“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房间和冷气室，哪里出问题就封闭哪里，就算是秽鬼也跑不掉。”哈娜冷冷地说，对于瓶子里的东西她并不意外，早在很久以前教会中就流传着异端在进行污秽研究的说法，只是一直没有抓住确切的证据。
现在罪证确凿，作为和教会一直处于对立面的组织，异端确实存在违反教会条令的行为，光是这一点，教会就有权利对这个名叫苍白恐惧的研究所发动一场神圣灾难。
那将是教会集中自己手中最高战斗力，对一定范围内所有生命无条件屠杀的歼灭作战，来自教皇国，遵从于圣教皇手下的守护者领导参与。哪怕身处范围内的是某个神父，一国国王，甚至一国的教皇，只要你在神圣灾难发动后站在范围里，你就必须得死，没有辩驳的余地。
过去的百年间教会发动过三次神圣灾难，每一次的死亡人数都会多达数千人，甚至还有一次上万。一旦教会发觉有什么东西对自己的威胁达到一定程度，神圣灾难就会被启动。这是教会最为暴力残酷的一面，知晓历史的人都对那些灾难背后的原因噤若寒蝉，从不敢提起。只有在历史书上才轻描淡写的看得见这四个字，还有随后的冰冷数字，以向世人宣告绝对不要成为教会的敌人。
“被允许从事污秽研究工作的只有教会的魔术协会，和国王的国家魔术团，除此以外任何人不得研究污秽。考虑到国王手下那帮研究员的成果一直比不上伊蕾娜领导的魔女们，为了寻求更多的可能而转向异端进行合作，也不是不能理解。神父们一直都说各国的君主总是心怀鬼胎，对教会的统治非常不满，没想到国王敢在教会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等等……你说什么？国王？不满教会？是国王在暗中支持异端搞小动作？”席可惊呆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没和我说的？分明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却还被蒙在鼓里！”
“我以为这你也知道……黎恩没和你说？”哈娜又一次僵住了。
“他只有说自己是异端的间谍和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没告诉我们异端总会背后的老大是国王！”席可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哈娜似乎什么都知道，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被最亲密的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可不好受。
“好吧，看起来黎恩和我交代的东西与对你们说的情报有所不同。”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席可嗅到了某些疑点，“就因为你们过去曾经是好兄弟？这可不像一个间谍该干的事儿，他熟悉你，就该知道你的性格，在知道他做过的事情之后你最大的可能是暴起掐住他的脖子。”
“按照黎恩的说法，这是一笔交易，他用情报换取我的支持和安分，每三天抽一次我们的血做实验用，算算时间明天就是第一次了。”哈娜说。
“可我们已经给过他血液了。”席可的表情忽然很奇怪，像是听到了隔壁家老王是自己爸爸那么僵硬。
“你说什么？”哈娜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就在你醒来的前一天，我刚刚扎过针被抽了血。”席可伸出胳膊，指着一个小小的，已经看不到了的针眼，“他们好狠，一次抽了我四管呢，人生中第一次被抽那么多血，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路都走不稳，老板娘还特意给我加了餐说是补一补。雪华和依雪也被抽过，老板娘说这是保证我们能留下要支付的代价，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开始打工，就只能先约定用这种方式制服”
“他告诉我的可是三天100cc！”哈娜一拳打在管道上。
她还是大意了，那个老流氓真的是个间谍，怎么可以轻易相信一个间谍的话？也许他告诉你的情报都是正确的，可你永远无法猜到又是在什么地方被他设下了陷阱。
黎恩显然知道席可她们被大量抽血的事，三天100cc的约定只是给哈娜作秀看的，只要以后都用这种方式，哈娜就会想当然的以为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三小只也是这么被抽血的，根本就不会去询问。
“你被骗咯。”席可很想幸灾乐祸笑话一下哈娜，说你看你怎么这么单纯啊，居然相信那个混蛋。但是哈娜看起来真的很生气，她在因为异端没有信守诺言反而耍花招而暴怒，席可没能说出调皮的话来。
席可心想哈娜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小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啊，就像那晚雨夜里的战场上一样，毅然决然的挡在圣骑士面前，与教会彻底决裂，根本不在乎成为教会的敌人会有什么后果，只是要在乎眼前的人儿，分明大家才认识没多久而已，只是泛泛之交的朋友。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个举措，一夜功夫过去，现在每个人都是生死之交了，夹在教会与异端中间的她们，绝对不会因困而背叛彼此。
噼啪，突然响起犹如鸡蛋壳破碎一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冷气室里异常明晰。两个人同时一愣，扭头看向输送冷气的管道。
噼啪噼啪，肉眼可见的裂隙沿着管道表面在延伸……而且越来越大，缝隙之间冲出来冷冽的寒风雾气，在管道内气压的压力下滋滋喷射。
“天生暴力就不要破坏公物随时发泄！”席可黑着脸，狠狠在席可脑袋上一敲。
“……我的错。”哈娜没有狡辩的余地，这次真的是她的问题，平时情绪稳定还好可以控制住力道，听到黎恩骗了自己席可遇到不公的对待，她心底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来，手心上的力量没掌控好，一拳过去打出问题来了。
仪表盘疯狂旋转，管道中冲出来的气压越来越大，哈娜不得不庆幸刚才自己站在冷气管旁边，要是站在那些输送污秽的管道，这一拳下去两个人就该在污秽红雾里泡澡了。
沉思了几秒钟，哈娜忽然踏步上前，一记手刀猛砍在冷气管上，生生把那截破口给懒腰切断！巨量的冷气一口气喷发出来，一时间身边全是弥漫开的寒雾。
“你在想什么啊！”席可惊叫。
“马上就会有人来维修的！这里的管道必然有监控破损的设备！”哈娜说着，抓起那截管道缺口，手指夹住破口处，把那些凹陷全部掰过来，营造成是气体从内向外冲击导致的破裂假象，“我们不能让人意识到有人来过这里，必须处理好痕迹。你去把瓶子收好带走，那些仪器全给它停了，一会儿还要去把进来的那个通风口堵上。”
“我下来的时候就是拿着过滤网下来的，堵上了，不去戳一戳绝对不可能发现，”席可把装着污秽的石英玻璃瓶揣进兜里。
哈娜一怔，无声地笑笑，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并不是什么累赘，她很聪明，会在哈娜不知不觉间做好很多事。
把管道的破损痕迹伪装完毕，哈娜又拿着那半截管道去喷射冷气的破口处冲了一遍，这样裂痕和上面沾染的冰霜看起来就更像了。
她抬头看了看，在心里默默计算方位，把半截破管子放到合适的位置，营造出气压骤变导致管道爆裂的假象来。
手电筒熄灭，哈娜拉着席可，在某一处地面管道后面的视野盲区藏匿起来。以她们的身材，这种动辄40厘米粗细的金属管可以完美遮住她们趴下的身影，即使灯光照耀，不走到近处来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