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3/3）

席可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不是担忧，而是这种危险的情形让她觉得自己正处于某个故事里，帅气的男主角抱着女主角躲起来，摸摸她的脑袋说不要害怕有我在。按照剧情，接下来就该该出现一个不知好歹的反派角色，傻逼一样唧唧歪歪，然后被帅气的男主角一拳撩倒。男主回过头来，带着星辰般闪烁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说，你看，我说没事吧，那一定就会没事。

时间缓缓流逝，心里紧张的时候每一秒都那么漫长，就像下课前最后的那一分钟，秒针仿佛得了拖延症似的龟爬，滴答滴答滴，每一下都在人的心尖上掂着脚尖旋转跳舞，嘴里说着你急不急呀急不急呀？哎大爷我就是墨迹就是玩，气死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席可不耐烦到觉得哈娜的判断有误的时候，密封的舱门缓缓打开，灯光下站着白色的影子。

70.进击的老鼠队 四

那是个穿白大褂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一副学究模样的研究员，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工具箱。他伸手摸索墙壁，打开灯光的动作非常熟练，只是一秒的功夫，说明来处理这种问题对他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到这里的情形男人当场傻眼，哈娜破坏之后伪造出的现场比真实出问题还要凄惨，簌簌喷射出的冷气直冲天花板，几乎在房间内氤氲开厚厚的冰雾，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些金属管上都结出了成片的冰渣，男人有种自己来到了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这帮懒东西，肯定又没好好检查！”男人啐了一口大骂。

他太熟悉这里的研究员了，那些负责循环运输污秽的系统更为重要，所以每个人就对那些管道十分上心。而冷却管道只是个附加的功能而已，就算暂时有那么一两个舱室出问题，只要其他的舱室还保持运转，就可以磨蹭到不得不动身才去修复。

修复工作是轮班制的，那天谁当班谁就得跑上跑下，有些家伙就故意在自己当班的时间装作没看到损坏警告，把本该是自己做的工作推给后面轮班的人。像这个男人那么尽职尽责的家伙在这里简直就是个异类，其他人不会说你做的好哇，而是嘲讽他说这种事情那么努力干嘛又不加工资，他们只对自己喜欢研究的污秽魔力上心。

骂归骂，活还是要干的，男人关掉受损的管道阀门，从铁柜里取出存放的备用管道，沿着地面一路推滚过来，抄起家伙事儿开工。

这种工作并不难，管道全都是分段链接，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能非常从容的修复其中那么一两节管道。男人轻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扳手吱呀吱呀响，把管道对准镶入检查边缘，上紧螺丝。

“别动。”冰冷的金属架在男人脖子上，锋刃微微贴着他的皮肤，只要他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持刀者就能轻易抹开他的喉咙。

“有话好说！我全都交代！”男人高举双手，丢掉了手里的扳手，“只要留我一条狗命就行！”

在这里工作的研究员全无为工作献身的伟大意志，只是因为自己的爱好和工作恰巧重叠，他们才愿意进入异端，于深不见底的地下研究所中一呆就是数年。当生命受到威胁，他们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上头的人给卖了，如果这样做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不介意再跪下来亲吻对方的鞋面以示忠诚。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没骨头的软蛋，一戳就倒。

持刀者居然是个听起来没多大的女孩，男人心里盘算着那恐怕是教会里的勇者，苍白恐惧的情报泄露出去引来了这些教会的鹰犬。听说教会里最出名的女勇者是有着狂狼之称的琦世，能够潜入研究所深处，想来身后的女孩就是那个琦世了吧。

男人额头吓出一圈冷汗，如果是别人还好说，那要真的是教会勇者，不管自己回答什么都会被杀掉，那帮家伙可从来都不懂的什么是手软。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想要看一眼背后的人影，刀刃立刻加力，轻轻割开了他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

“我说了，别动！”哈娜的声音异常冰冷，席可记得这种腔调，那一晚在法梵德的小路上，她审讯异端成员时也是这种调调，“就保持这个姿势对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视你的配合程度，你的结局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男人心里一喜，那居然不是教会的人，懂得手下留情。

“只要能活命！您说什么我答什么决不食言！”男人表现出极度的配合，把脑袋摆正，笔直盯着前方墙壁。

“这里是干什么用的？”哈娜说。

她既没有提到研究所，也没有说污秽，打算借此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否会如他的诺言一样，愿意全盘托出。

“代号苍白恐惧，异端总会下属的研究所，主要是研究污秽魔力极其附属产品的开发。”男人很老实，一句假话都没说。

“研究所存在有多久了？”

“不知道，我才来三年，在我来之前这里就已经有很多人了。光是看那些机械，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

哈娜吃了一惊，这些东西她看不出来，没想到研究所存在的时间比想象中还要久远，根据规模来推断，很可能在上一任国王时期这里就已经建成了大部分。

“设备和资金都是从哪来的？”哈娜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