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2/3）

“没什么，里面住着一只秽鬼而已。”爱丽榭故作轻松笑笑，“秽鬼长成那样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不是已经见过很多种了吗？我们离开这里没必要带上这种东西，去驾驶室里吧，把这一节车厢卸掉，再把后面的车厢链接过来。等外面的血迹都刷干净了，就让大家全都上车，姐姐带你们离开这里，去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去了外面我们就可以像杂志上的女孩子一样，穿漂亮的裙子戴漂亮的耳环，吃很甜很甜的蛋糕么？”

五号眨眨眼睛，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她并不清楚，只是在爱丽榭带来的杂志上看到了那些精致的模特女孩们。女孩子对美丽事物的追求是天生的，对五号来说那些照片上的生活就是她的梦想。

“可以哦！你想怎么打扮自己都行！不过你还太小啦，还没有发育，虽然有些裙子是给你这个年纪准备的，可穿不出那些大姑娘的效果来。如果你继续坚持喝牛奶的话，很快就能和她们一样啦！”爱丽榭牵着五号的小手离开。

心里隐隐因为那颗卵有些不安，爱丽榭和五号描述着外面的生活，最后离开时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淡淡的冷气从门那一侧渗出来，弥漫开晶莹的蓝，灯光下那团烟雾缭绕翻滚，仿佛妖魔鬼怪吐出的迷魂烟圈，变成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冲着爱丽榭勾了勾手指。

什么乱七八糟的错觉？爱丽榭甩甩脑袋，把那颗该死的卵赶出脑海。

阿芙洛狄忒，舞台大厅。

外面的阻拦手段不过是象征性的拖延抵抗，真正的大头还是要看店内的巷战。平日里花天酒地的牛郎店如今变成了固若金汤的要塞，所有桌椅都被垒起来当做阻拦，形成层层叠叠的通道。这种东西当然无法阻挠圣骑士，但异端成员也没打算靠这些，这是障眼法。如果圣骑士按照他们平时老子天下第一的风格往前猛怼把这些桌椅全都推倒，那么设置在他们背后大门上的机关就会从视野外的盲区把这些混蛋扎成刺猬，就算那身铠甲硬度奇高也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那些曾经光顾这里的女孩们绝对不会想到，平日里跟她们吹比聊天的软男私底下是杀人不眨眼的异端精英，曾经借给女人靠的臂膀上纹着的刺青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他们真的在用刺青记录自己杀过的人，那些有规律的线条全都代表曾经处理过的教会人员。

神圣灾难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时间很仓促，多数人都没来得及换衣服。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他们往往很累，经常就是回去一倒直接睡，醒来了才换衣服洗漱。因此这些牛郎们还穿着搞笑的露背礼服，脖颈上套着领带，引以为豪的胸肌基本没有遮挡。少数女孩们也是一样，她们这些从事yuri工作的老一批店员本就是异端的自己人，黑色的小夜礼服裙角直接简单地一扎，头发盘起来提刀叼着烟满脸凶悍模样，脚下居然蹬着镶钻的高跟鞋。

如果和外面那些铁桶杀人魔比起来，这群人的打扮简直就是在搞笑，好比让街头卖艺的马戏团员去踢馆军队驻地。

但黎恩很清楚这不是一场玩笑，他们都是有觉悟的核心成员，能够被选拔进入店里当店员工作的，无一不是异端中的佼佼者，他们的战斗力丝毫不亚于教会倾心培养的勇者。

要和那样大的教会对抗，异端当然也得有自己的办法。这么些年来皇室的资助可谓不遗余力，异端手里拿着的武器和训练的方式有大量都是军用货色，甚至于这些人早些年根本就是在王国军中服役的。训练完成后就挑里面表现出色的，借用考试的名头试探他们的想法，把其中偏向异端一方的全部挑出来，给予他们机会和洗脑，允诺高额报酬，让他们加入异端。

从此以后这些人就消失在王国军的名单上，他们的家人将收到一份来自前线对抗秽鬼的阵亡报告，就此人间蒸发摇身一变，成为阿芙洛狄忒的店员。其他研究所也有类似的手段，根据做掩护的职业不同有所变化，有时候是医院的医生，方便取得污秽和尸体，有时候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好用来窥探来往人员的情报。

平时隐藏起来的舞台现在也被启用了，用来制造高地差，黎恩静静地坐在舞台正中央那把椅子上。通常站在这个位置致辞的都是露娜，现在那位贪财怕死的老板娘早就跑路了，阿芙洛狄忒的主人正式更名改姓，整个资产都划归到黎恩名下。

他本该高兴自己顷刻间就成为了这个城市里可能是最有钱的那批人之一，但有谁会因为仅有一天的财富而心动呢？根本就没有花出去的命，抵挡神圣灾难48个小时完全是痴人说梦，如果只凭一个研究所的武备力量就能抗那么久，教会干脆别在对付秽鬼的战场上自诩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老大了。

94.神圣灾难 九

黎恩嚼着嘴里的牛肉条，呼吸，调整心境。

他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他的紧张，这里就像一个羊群，他们这些人是羊群中的健儿，而他是个领头羊。几匹狼来的时候他们还有办法对抗，但要是有一个慌了神，那连带着所有人都会完蛋。

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那些打算跑路的研究员全部被他灭口，装有生活物资的斯泰因重机钥匙也交给了爱丽榭，这样那些小巫女在逃离后活下去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不少。

这算是一种报复，作为露娜耍心机的报复。那些研究员对异端来说很有用处，后续的发展少不了他们的支持，失去这些，露娜就没有再领导这个研究所的资格了，一位没兵的司令就是根光秃秃的杆子，轻易就会被推倒。

黎恩很清楚自己活不过今晚，但他还是要争取一下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希望这种东西不取决于它有没有，而是你愿不愿意去相信。如果在黑暗的逆境中你依然相信即将看到光明，那散发出来的斗志绝对会比颓然等死强上一百倍，说不定因为这份争取反而能让你找到真的希望。

阿芙洛狄忒引以为傲的大门轰然洞开，那两扇石门有上百年的历史，曾是一座城堡的防卫大门，如今在巨大的震击下一扇碎裂成无数石块，一扇被生生从门框上扯了下来，在地板上砸出半尺深的裂隙，尘烟四起。

外面的火光把圣骑士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他们保持着完全一致的步伐迈进，每走一步都会引起地面共鸣，细小的石子微微弹起地面滚落到缝隙里。圣骑士随手把提着的东西甩进大厅，那是扮演成王国军的暗部人头，由于暴力斩杀的影响，有些已经面孔破碎到无法分辨了，但从圣骑士们身上的血迹和这些死人的数量来看，外面的暗部已经全灭。

这种动作并非警告，神圣灾难本就没打算留下活口，圣骑士这么做只是在给场内施加恐惧的气氛，心志不够坚定的人会因为那些人惨死前的模样而动摇。

可是这大厅里没有人在乎那些暗部，店员们各自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冷眼面对这些不速之客。通常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们总是彬彬有礼满面桃花，但今天迎接这些人的只有他们手中的刀。

圣骑士们在大门面前一字排开，双手握着长刀插进地面，连成一排不可逾越的人墙铁壁。

“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啊！”最中间的两个圣骑士让开了一个缺口，带着鬼脸面具的大人物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装潢，嘴里啧啧称奇，“我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牛郎店这种东西，会来风月之地消费的都是男人。没想到这个时代连女人也这么有钱了，开始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乐子！”

从身体来看那家伙有着介乎于年轻和衰老之间的诡异模样，皮肤满是年老的褶皱，干枯的像是树皮，但他的肌肉又如成年男性健身教练那样饱满，血管里充盈着沸腾的红色，让他的身体仿佛沐浴在桑拿房之中，不断地散发出滚滚蒸汽。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黎恩起身非常恭敬的弯腰行礼，一如那些平日里的店员牛郎那么雅致，“本店只接受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入内，像您这样的老东西不在我们的接待范围中，麻烦出门左转五条街，那边有老年服务中心可供使用。”

“你总是这么牙尖嘴利啊黎恩。”阿扎尔笑笑，鬼脸面具嘴巴的部分露出野兽般猩红的獠牙，这个家伙的牙齿居然全都是犬齿，如两排枪簇，很难想象以他人类的嘴巴要怎么合起来包裹这些牙齿，它们甚至可以轻易刺穿他自己的上下口腔。

“您居然认识我，这可真叫人荣幸。”黎恩冷笑，“难道我还泡过岁数这么大的家伙？你是在被我伤过心之后就性转了去当神父来找我报仇么？恕我直言，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在帝都还没毕业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人，总是有女孩子被你骗了之后找到勇者的宿舍里来闹事，次数太多了，我想不知道都不行。“阿扎尔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插着一支玫瑰花，笔挺革履，非常正经，不像其他那些家伙不是露背就是露胸肌，倒像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

根据艾莲希娅会战中的情报，正是这个家伙作为异端间谍完成了给教会方的致命一击，那场战争教会和王国军的损失加起来比过去十年间的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