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3/3)
“他只是在执行他的公务而已,如果是我站在他的立场上,我也会采取这种宁可杜绝一个幸存者,也不要因为一时善心可能导致整个人类社会完蛋的拒绝态度。但这并不妨碍我在他拔刀的那一刹那给他来一发迎头痛击,让他接下来几个月都别想站起来。”伊蕾娜微笑着说,“再糟糕一点的情况,可能这辈子都得带着伤度过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过分……但考虑到伊蕾娜是会笑着对秽鬼挥舞魔杖,大喊Explosion欣赏爆破碎片的家伙,会做出这种事好像也蛮衬她风格的。
“我也见过其他的魔女,可她们都和你很不一样。”苏菲捧着土豆,她没有选择切片,自称喜欢原装捧在手里慢慢啃的感觉。
“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白巫女之间就很像了么?别人是别人,我是我,相似的职业并不能成为性格也相似的理由。如果同一个职业的人都该一样的话,这世界未免也太无聊了。”伊蕾娜耸耸肩摊手,“说起来直到今天我们都没有正面遇上秽鬼之王……这让我很难办啊。”
“那不是好事么?还是说遇到那种东西你才能对它Explosion个爽?”苏菲表示不太理解。
“我有个猜测想要验证一下,得秽鬼之王那种级别的东西才能利用起来。”
“什么猜测?”
“有关于白巫女的魔力,和污秽魔力的对比。”伊蕾娜说,“好像没告诉过你和琦世?那就再聊一次这个话题吧。”
她扭头看向窗外,雨水在窗户上恣意横流如柱,即使隔音效果很好了,还是能够听到微弱的淅沥雨声。
“这场灾难来自魔力之种的爆发,如今整个世界的繁华也建立在魔力之种的盛开上,那是个危险与收益并存的玩意儿。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无休无止的单方面释放能量,总要有地方来补充,这是世界万物运转的真理。那么魔力之种又是在依靠什么来获得释放魔力的能量呢?对此我给出的答案就是秽鬼的诞生。”
苏菲眉毛微微一跳,“什么意思?”
“最初的魔力之种,和后来的魔力之种是两个概念。最初的时候它们纯净而有力,盛开之后给这片西方世界的土地注入了干净的魔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魔力逐渐消耗,而且越来越多,魔力之种最初的那点储存已经远远不够使用。从这个时候开始魔力之种的性质就改变了,它开始释放含有污秽的魔力,感染生者,消灭他们的灵魂。这世界上没有比灵魂更干净的东西,燃烧掉灵魂之后就重新获得了干净的魔力,它再把这些魔力释放出去供给消耗,使用这些魔力的人们和生物又会诞生新的生者,继续让魔力之种感染下去。”
“你是说魔力之种一方面在杀人制造秽鬼,一方面又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当下的社会继续维持下去?”
“再夸张一点说,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死者的牺牲之上。这并非是发展和传承之类的方式,而是我们榨取了他们作为人,动物,本该拥有的生命。”伊蕾娜神情严肃,“你与我,在座还活着的各位,都是享受了这些的幸运儿。那些死去的人们,因为污秽之雨堕落的人们,我们哀叹他们的不幸,却不知道是他们成就了我们的未来。也许刚刚你洗澡时烧起来的热水,就是用这个城市里不久前死去的灵魂燃烧起来的呢。”
她的口气风淡云轻,说出来的却是那么可怕的话,就好像刚刚苏菲不是去洗了个热水澡,而是去活活烧死了什么人来帮助自己取得温暖。
“……真是骇人听闻的说法。”苏菲沉默了几秒钟说,“你凭什么这么推测?”
“我对魔力的感知度是普通人的一百倍。”伊蕾娜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是自魔女诞生以来,最为敏锐的感知力,我能够直接看到任何魔力的流动,不管它有多么微弱。在我的眼里,当下这片空气里笼罩着无尽的纯净魔力,不觉得很奇怪么?满是秽鬼的地方当然应该全是污秽才对,怎么会诞生纯洁的魔力呢?”
她伸手凭空一抓,好像那样做就能抓到她说的那些肮脏的,来自燃烧某些灵魂才诞生的纯净魔力。
“所以你打算再去印证自己的猜想?才希望我们能正面遇上一只秽鬼之王?”苏菲继续问。
“没错。”伊蕾娜点点头,“一只秽鬼之王总是会集合庞大的污秽,过去我们一直都认为是多个受污染的污秽灵魂才聚合成了那样的庞然大物。可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其实污秽之王根本就是个空壳,真实的灵魂早就被污秽所取代篡位,变成了魔力之种自己的养分。当污秽入侵感染生命之后,它就不再属于魔力之种,也不会受到魔力之种的控制,秽鬼会怎么行动完全取决于它心中残留的意志,而污秽的作用就只剩下扩散去剥夺更多的生者,以及假扮虚假的灵魂混淆视听。”
伊蕾娜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想要验证这个猜想,我们就得直接面对一只秽鬼之王,而且我们不能直接消灭它,要在白巫女进行净化时同时采集来自双方的魔力进行对比测定。污秽的魔力究竟是真货还是伪物,在真实的证据面前是无处可藏的。”
157.遗失的秘密 四
这番话说的大家都有点云里雾里,虽然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认识的话,组合到一起好像就变成了琢磨不透的奥秘。
所谓真货,大抵是指使用在人类社会,以及魔力运作中的干净魔力。伪物,是在说这些魔力来源于魔力之种,而魔力之种又是从依靠污秽杀死的生者那里夺走的灵魂来补充的,彼此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循环,已经不是一开始那种绝对纯粹的纯净魔力了。
“我……大致能够明白伊蕾娜小姐的想法。“爱丽榭想了很久,非常认真地说,“其实以前我也听到过相似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