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2/3）
对哈娜来说她接触到的都是优质女孩，席可这种没心没肺天生的乐天派似乎不存在和谁吵架的可能性，依雪可能根本不在乎，雪华那种微笑中都透着母仪天下的姑娘，大概能靠柔软的胸怀净化敌人心中的邪恶。琦世倒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她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应该会直接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抹了这人的脖子，而不是磨嘴皮损对方。
所以哈娜很难理解爱莉雅为什么会和苏菲苏琳不对付，在她的想象中守护者们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也应该相亲相爱如一家人才对，就像过去她呆的那个小团队一样。
可现实总是和想象分外冲突，这些守护者们的小脾气就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有的一样真实，尽管是人工制造的产物，不提这点的话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年轻女孩子们呆在一起时该有的样子。
“当然，我很期待到时候可以看到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打到哭泣求饶呢。”苏琳微笑着说，好像她不是在发狠，而是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实。
“爱莉雅也是这么想的呢！不过我还是更希望看到苏菲白色的裙子上沾满红色的颜料，那样子应该很好看吧！”爱莉雅拍拍手，满脸无辜地眨眨眼睛扮可爱。
苏琳无意再和爱莉雅这种人浪费时间，拉着哈娜走上旋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回头，一如她穿越人群时的那样优雅，似乎没有人配被她放在眼里，骄傲如天鹅。
“明明长的那么好看，却是个叫人完全喜欢不起来的女人。”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看那是谁的感慨，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兰迪，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从很早以前开始苏菲就不受其他人欢迎，就是因为她太孤傲了，漂亮的女孩子只要愿意展露出一点亲昵群众的态度，自然会有大把大把的忠实拥簇。
但苏菲似乎不屑于做这种事，好像这会降低她的身份。要不要接受某个人的邀请或者好意，全凭她一时的心血来潮。要是她没那个兴趣，就算送给她一座城堡她也会丢掉。要是那天她恰好也想出去玩一下，哪怕只是地上随处采的一朵白花递给她，她也会欣喜地笑着说感谢。
有人说这样很随性很可爱，可要是随性过了头，给人的感觉就只剩下摆谱了，大家不是不想尝试着和苏菲交好，毕竟她那么漂亮又那么会唱会跳，整个国家的国民都喜欢她。可惜在这些理应和她亲近的同僚们之间，苏菲自始至终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态度。
孤立她的并不是别人，其实正是苏菲自己。
苏菲苏琳的房间在五楼，白色的橡木门上挂着她们两个人的铭牌。苏琳插入钥匙旋转一周，一连串轻巧的咔哒咔哒声显然意味着这扇门里的构造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复杂的机关。
考虑到守护者们之间的竞争关系，也许会有人搞出些不太正当的手段出来，譬如溜进别人的房间干点坏事，这种程度的门锁显然非常有必要。
“我和苏菲自己装的。”仿佛看穿了哈娜的想法，苏琳说，“不止是门，里面也一样，所有东西都是我们根据自己的想法采购，其他守护者也是这样，属于是自己家的地方，总要按着自己的喜好来才舒服不是么？里面原装的东西早就全部卖掉了。”
“卖掉？”哈娜一愣，变卖家产似乎是个对守护者来说非常遥远的词汇，这些天生神力又深受圣教皇宠爱的孩子们，理应过着非常优渥的生活不是么？缺钱对她们来说应该不存在于字典当中。
门开了，房间相当宽敞，足够五口之家舒适生活的大平层现在只属于苏菲苏琳两个人，从房间正中央开始仿佛隔着一面不太正常的镜子，两边的家具装饰看得出来都是同一种款式，同样粉嫩的床铺和衣柜，同样铺着彩色地毯的地板，同样镶嵌着更衣镜的梳妆台。只不过一边干净又整洁仿若一尘不染，另一边则凌乱到丝袜裙子胖次丢的到处都是，两只歪歪扭扭靠在一起的鞋子绝对不是同一双，床单也扭曲的仿佛卷心菜，和哈娜所见过的，以及想象中的闺房完全不一样，至少是有50%的不一样。
“姐姐向来都不是个爱收拾的人。”苏琳用一句简单的话语表明了谁才是那个放飞自我的姑娘。
“她离开了那么久，没想着帮她收拾一下么？”哈娜问。
“以前我是会帮忙的，后来就不那么做了，因为那会让姐姐一直依靠我，只要我不去碰那些，她就宁愿让自己那边乱成一团，直到我忍不下去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从而过去主动帮忙，不能一直那么惯着她啊。”
“你才像是当姐姐的人。”哈娜由衷称赞。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我才是姐姐，苏菲是个需要被宠幸的笨蛋妹妹。她那种性格的人，要是没个人在身边，就会把自己弄的很糟糕。”
苏琳蹲下去，把地毯上凌乱的衣物鞋子一件件收拾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很慢，每次看到一件新的衣服都会先抖开看上几秒钟，然后才动手叠。哈娜想那大概是在怀念苏菲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和苏琳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因为知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把房间弄的那么乱了，这是最后一次，就连费劲的收拾房间这种工作，也变成分外珍惜的回忆。
哈娜觉得自己这么干站着不太好，她把猫箱放在桌上，一起帮忙整理。苏琳并未拒绝让哈娜来收拾苏菲的遗物，兴许是因为哈娜有着和苏菲一样的面孔，这样就很像是那个满嘴说着不乐意，但还是老老实实跪下来一起帮忙的笨蛋姐姐。
“卖些东西也不是多难听的事情，守护者并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阔绰，我们每个月领到的钱是有限的，如果想去买些很贵重的东西，要么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去赚取折扣，要么自己想办法弄到足够多的钱。圣教皇希望我们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懂得什么是柴米油盐，即使是现在这个住的地方，也并不免费，每个月还是要出一笔固定的钱，只不过相对很低廉就是了，这算是一点慷慨。”总是沉默着有点尴尬，苏琳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样听起来圣教皇确实是个很棒的家长。”哈娜不得不承认，这年头被宠坏的孩子比比皆是，有些几岁的小孩胆子大到大人都难以想象，多半和家教不行离不开关系。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喜欢并且尊敬着圣教皇了么？”苏琳抬头看着哈娜的眼睛，“外人是怎么看待的我不需要知道，在我所知道的范围里，圣教皇绝对是个优秀的家长，对我们很好但并不宠溺，这让守护者里都是非常健全的人才。就算是那个爱莉雅，出门遇到不幸的事情也会伸出援手，她的房间里收养来的流浪猫咪足够开一间猫咪咖啡厅。这让她的财政情况总是捉襟见肘，因为她总想着给猫咪们喂最棒的东西，所以爱莉雅经常去和邀请她的人一起玩，即使她根本不喜欢他们，这样可以从那些人的口袋里掏到给猫咪买东西吃的钱。”
“不是和她关系不好么？这种事也知道？”哈娜有点意外。
“正因为讨厌一个人所以才了解一个人啊。”苏琳淡淡地说，“以前见到过她养的猫咪因为奇怪的病症死掉，那天下着暴雨没有人愿意出门，我趴在阳台上没事可做。一阵低沉的喵喵声让我注意到楼下的花园，爱莉雅捧着那只死掉的猫，身边有很多只不同品种的猫跟着她，那些猫居然不怕淋雨，陪着她一起，把那位它们的猫咪伙伴埋在了花园里。爱莉雅确实和我们姐妹两个不对付，但至少在那一瞬间，我知道她并不是个讨厌的人。”
195.守护者们 三
“可你们刚刚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势同水火了，兰迪没有出面的话感觉你们当场就会打起来。”哈娜说，“要是在白花祭上遇到，你会怎么办？因为知道她其实是那样的人，所以下不去手？”
“不，不会的。”苏琳淡淡地说，“重点不在于我觉得爱莉雅是什么样的人，而是在于她认为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是她先不喜欢我们，不是我们先不喜欢她。如果一个人都对你表现出敌意了，你还要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献殷勤求原谅么？”
“懂了，也就是说你是好人但不是烂好人。”
“好人？”苏琳一怔，盯着哈娜看了几秒钟，哑然失笑，“我现在开始有点好奇你脑子里对好人这个词是什么定义了，难道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过什么事么？”
自从这次见面之后苏琳的态度一直都说不上好，难得见到她笑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那天初见时的女孩，优雅精致，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向你邀请要不要共舞一曲，完全不让人觉得可怕。
“在阿芙洛狄忒的大楼顶上，你使用审判摧毁了整栋建筑。那委实是种可怕的力量，如果那时候不是恰好找到了地下水路的入口，我想我应该已经在那些废墟底下丧命了。”哈娜的记忆当然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