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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228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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迸发,迸发在瞬息之间,毫无预兆,是二十四台风箱共同作用,犹如夹着火星从炼铁炉里喷薄而出的热流,气势磅礴的轰鸣声在上千根黄铜管口徘徊,激昂的旋律在沉抑冗长的铺垫后,惊天动地的爆发。

冷寂的夜被点燃。像火焰一样的残酷热情,像浑浊着唾液与汗汁一样浓烈刺鼻,像满腹罪恶感在灵魂交融中荡然无存的酣畅。柔软肌肤的相触,迸发出神经寸断的震撼感受。蛰伏在欲望深处的渴血冲动,湮没了残存的理性,忍不住将利齿埋进那片灼烧的颈部肌肤间。短暂的刺痛,即刻被舌尖舔舐带来的阵阵酥麻抚平,长发像苍白的瀑布笔直垂落,竭力地仰起头,嘴巴微张,稀薄的氧气艰难地挤压进肺叶,脆弱的生命像一叶在惊涛中上下颠簸的扁舟,终将在审判的骇浪下粉身碎骨。

“罪名是亵渎!”芙尔泽特冷酷地宣判道,一面更加用力地下压,恶龙无法抗拒她的怒火,节节败退,火焰的苗头已经缩回到壁炉内,“你和你可爱的部下擅自冒犯了一名旧神的私有财产,这本是不可饶恕的死罪。鉴于我们之间还有一份正在进行时的合作协议,你会得到一次被宽恕的机会,同时我也会酌情为守墓人留下一条独苗,以备后用。”

古龙还想要垂死反扑,芙尔泽特陡然发劲,一脚踏散了聚集的火焰,将壁炉里那堆烧焦的柴薪踩得粉碎,顿时扬起大片灰烬。“他是我的——”像是撒气一般,她又狠狠地踩了一脚,“尤利尔·沙维,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乃至他的一切,全都是我的!在德伦戈尔那尝到的败果,我要十倍百倍地讨回!”

最后致命性的一踩,墙面上规则呈现的阴影,立刻张牙舞爪起来,光怪陆离地不停变幻,诞生出一具黑翼大张的龙影,它转眼间就窜入壁炉,飞快消失在笔直上升的烟囱通道。妄图在不显出真身的前提下,与混沌之女进行正面博弈,古龙最终仓皇落败。

不知何时,帕拉曼迪已变回可爱服帖的小忠犬,静静守候在主人身旁。

用手掐了掐脸颊,使紧绷的面部松和下来,芙尔泽特满脸沮丧地看着自己狼狈的扮相。靴子被熔化不见了,裙子也烧得千疮百孔,这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我本来还打算去莱斯彻圣堂听听曲的,”扭头看了眼门后的走廊,她悻悻地撇下嘴,“算了,反正也没人陪,回去睡觉。”

乐曲终于接近尾声。

凝结在窗户表面的冰晶,渐渐融化。

被薄薄水面扭曲的景色中,伤痕累累的卡洛琳,倚撑着枪杆,颤巍巍地站直身子。轮番鏖战之后,只剩她一人还活着。看着纹丝不动伫立在走廊下的迦迪娜,她一时有些迷茫。片刻之后,她又在走廊首尾两端,看到了另外六道化成灰也认得的人影。

卡洛琳幡然醒悟,一抹苦笑爬上染血的唇角:“原来勾结灰烬御卫叛徒的人是她,我们都错了……”

熔化由冰晶变成了玻璃本身,镜面如止水生澜般渐渐扭曲,泛出砂红。

伴着足矣撼动群山的巨大嗡鸣,一道道暗红色的火舌渐次冲破每层楼的窗户,向外排出成吨的玻璃渣,偌大的城堡,宛如一尊遍体鳞伤的巨人,轰然倒塌,狂烈的风骤然扬起遮天蔽月的雪尘。

远在以诺山的震动余波,并未能对城墙以里的人们造成多少影响,莱斯彻圣堂里潮水般的掌声顷刻就将其淹没。人们纷纷起立喝彩,为献上精彩表演的弹奏者致以热烈庆贺。

面朝攒动的人群,梅丽尔·路维起身致礼,波澜不惊的神情,一如往常。

……

短短一夜之间,守墓人内部的权力顺序就发生了颠覆性地逆转,当明日的第一抹曙光破开夜幕,一轮崭新的、却也注定不会长久的秩序,将在这座雪与火的国度冉冉升起。

然而明天的事,对缠绵今夜的沙维姐弟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不论外面的世界天崩地陷,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抱着我,尤利……”

索菲娅依偎在弟弟余温尚存的怀抱里,枕着他坚实的臂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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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资源群【】这是一个六合一……算起来,刚好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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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清明就到家了,但出了趟差身心具乏,索性就休息了。从年初忙到近年中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导致更新断断续续,毕竟劳碌一天下来往往连揭开笔记本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这几天关于全职码字的思考在头脑中愈演愈烈,由于本身也没有太多为生活所困的压力,因此矛盾抗争的过程并不十分激烈,几乎很快就结束了。至于如何付诸实际,可能还需要不那么草率地进行一番规划过后再定。

又及,明日复更。最近争取每天都有一更,在四月结束之前把第五卷也完结掉

第七十八章 伪物的意志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背倚着墙壁,被冻硬的青苔像芒刺一样扎着后背,冰冷的刺痛感无疑是让人保持清醒的好办法。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昏蒙的清晨,红曦与薄雾在眼界中演绎出无迹可寻的乱象。

望着潮起潮落的云涛,还有翻卷的黑色帷幕背后转瞬即逝的阳光,尤利尔兀然感到短促的安宁如今正在离他远去。好似用手攒住一把流沙,越是用力,能留下的却越少。低下头,他看看摊开过后空无一物的掌心,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调整了下无名指上刺骨银戒的位置。

忽然间,一团黑影越过墙头,企图闯入宅邸,还不等它落地,弥漫地表的雾气就被一道冷酷的杀意贯穿。伴着噗的一声闷响,灰蒙蒙的雪地里绽开一抹殷红的轮廓,尸体在积雪中滑过数丈远,停在了那株枯萎的银杏下。

芙琳三步作两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雪跑过去查看。

不一会儿,尤利尔就看到自家徒弟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吐词不清,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通,到最后也没搞懂她到底想说什么。“着什么急,慢慢说。”他皱眉道,一边抓起雪在染血的手杖上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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