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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第423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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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围着圣树绕行了半圈,在后面的树干上,找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一道焦黑的灼痕,从树根延伸至树干上端,只要再进一尺,把繁茂的枝叶和梢头的硕果付之一炬也不是不可能。

库祖玛触碰焦黑的灼痕,圣树似能感受到疼痛般,簌簌地轻颤起来。她并没有亲眼见证那场意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不单单是波修斯的失败,也是始作俑者巴姆们的失败。

倘若圣树在那时被烧毁,歌恩·赛托伦重临人间的通路也被彻底摧毁,今日之事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生。

“是宿命。”库祖玛轻声回答,她把手掌按在树干上,然后渐渐地用力。乳白色的树干如水波般张开,她的手掌、手腕一点点陷了进去。把手抽回来时,一只风化了的、残缺的石杯被她拿在手中,灰古的石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龟裂,仿佛不慎磕碰一下,就会化作粉尘似的。

“我该用莱芙拉的血,还是那个男人的血?”

欲承受火种,遭巴姆蓄意破坏的圣杯必先得到修复,摆在面前的选择却并非唯一。

但不管怎么选,他们之中必有一人要献出生命。

这既是不可回避的宿命,也是惩罚。

库祖玛很快得到了长老的回复,但她似乎有不同的看法,犹豫了一下,说:“巴姆是您身体中病变的细胞,而莱芙拉又是从巴姆身体中再度病变的部分,她才是那个继承了所有原罪的个体。如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接触、影响,尤利尔按照您编写的意志,巴姆带来的威胁早已被肃清。即便是阿盖庇斯一役,他恐怕也是受到莱芙拉的唆使,才致使半数巴姆侥幸逃过一劫。”

她低下头,看着杯底的裂痕,“追根溯源,莱芙拉其实早就把黑手伸向了旧镇,玷污了胚胎,于是吃下胚胎的圣徒也遗忘了您的意志,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成了莱芙拉的帮凶。或许您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等他完成了使命,便依照约定放他离开,杜绝后患;当然,留下他,物尽其用,让他成为您的羊群的放牧人也未尝不可……”

她的话没有说完。守候在阶梯附近的龙骑将们似乎嗅到危险靠近,迅速转身,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花园西面的钟楼上钟声大作。煌煌洪钟,响彻山顶,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久久回荡。

库祖玛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摇头叹息:“看来您是对的。总是有这样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赦免的机会对这样的人来说只是浪费……”

在如象牙塔般圣洁的白色宫殿外,白龙阿鲁斯从小憩中醒来,邪恶的竖瞳里闪烁着寒光。它咧开嘴角,探出猩红的信子,跃跃欲试地舔舐着利齿,蜷缩的身姿逐渐伸展开,昂首阔胸地站立起来。

一直盘旋在天上的四头巨龙感应到召唤,依次着陆,庞大的躯体在隆隆声中接连落地,仿佛忠心耿耿的近卫军,环卫在白龙身旁。它们没有像白龙那样贵为上位者的自矜,如同猛虎饿狼般匍匐着身躯,凶神恶煞地簇拥在白龙身边,冲着出现在山道尽头的擅闯者龇牙咧嘴,喉咙发出示威的低吼。

来犯者只区区一人,但这群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巨兽们却如临大敌。

染血的羽帽下,是一副比深海大魔更可畏的面貌,立领间冷峻的下颌仿佛刀削,深黑破旧的大衣浸染着数不清的鲜血,衣摆和袖口的颜色更深、质地更硬,那是猎物被搅碎的内脏和血肉泼溅凝固而成的痂,每一寸、每一缕都沉积着难以计数的杀业;若一味是黑暗残酷之貌,只是屠夫,浸着血和酒渍的丝绸纱巾、抛光的金雀花纹镀金纽扣和麝鼠皮缝制的领边,无不彰显穿戴者古典优越的品味,就连杀人饮血的手杖,也是上流雅士趋之若鹜的工艺品。

杀戮因卓越技艺的演绎而升华,这出曲高和寡的圆舞注定只容得下一人独舞。

今日,猎人一如往常地赶赴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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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得不吐槽一句,昨天看到EVA终章的情报,十几年的香党,人直接裂开了。等了九年等来这么一个结局……老实讲,现在大部分eva粉应该也老大不小了,也不关注什么党争不党争的,真嗣最后和谁走到一起都是持开放态度,哪怕是终老也无所谓,但这拉郎配……不知道说什么,好比是在尤利尔被夺魂了当废人期间,把索菲娅或者芙尔泽特配给了波克一样。

什么,你问波克是谁?

哦,是第四卷的一个龙套。

第八十八章终局(五)

以沙利叶为首的龙骑将们从走廊下匆匆经过,前去加入宫殿外的战斗。

没有人能单独面对“苍白孤煞”阿鲁斯,它的烈焰连龙鳞都可以融化,更不用说还有四头护卫龙辅助作战。但继承了眷族古老遗产的尤利尔·沙维早已脱离了人类或血族的范畴,如今得到余孽们的拥护,使他真正拥有了匹敌原始上位者的能力。

沙利叶深谙自己的使命,就是供主人驱策的炮灰,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尽可能削减主人所受到的外在威胁。要彻底制服尤利尔想必是难于登天,但以生命的代价把他拖入绞肉机一样的拉锯战、消磨他的体力和锐气却是可以做到的,即使他最后打赢了这场惨烈的消耗战,真的走到了主人面前,也再无余力掀起风浪。

他们刚穿过绿荫长廊,进入钟楼的大堂,就看见正前方对开的那扇大门外面,作为沙利叶坐骑的无鳞紫龙横尸广场,错乱的翼影不断掠过地面和钟楼外墙,战场已经从宫殿外辗转至地形更开阔的广场上。沙利叶见到自己的坐骑殒命,呛啷一声拔出剑,怒火中烧地加快脚步向大门走去。

就在四名龙骑将踏入钟楼大堂中央那片三层同心圆红地砖铺设的红心时,钟楼的大门忽然自己动了起来,沙利叶脚下的步幅越来越大,从大步流星的快走变成了小跑,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两扇五英尺厚的青铜大门轰然合闭。

沙利叶扑到门前,用拳头狠狠砸向门面上的圣女浮雕。

削铁如泥的宝剑劈过去,只在厚重的青铜门上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划痕。

空荡荡的大堂里兀然响起一个女声,似笑似哭,哽咽而恶毒。

沙利叶蓦然扭头,寻找声音的源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往头上看,巨大的黄铜齿轮、横支纵撑的柄轴,层次分明地织构出一座精密的机械迷宫,一口青铜大钟就盘踞在这座迷宫顶部的中庭,静静地等待着约定的时刻。

忽然间,沙利叶感觉到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自己,监视着贸然闯入此地的龙骑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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