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第423节 (3/3)
主人曾说过,埃斯布罗德是一块活着的位面,它的意志栖居在幽邃的殿堂深处。
不论是谁在背后作祟,其目的都显而易见。
它不希望龙骑将们加入战斗。
它在保护那个异端。
沙利叶的眼神冷却下来,面露杀机。他左右看了看,举剑选定了一条路:“这边走。”
龙骑将在他的带领下向钟楼北面的甬道奔去,这个方向显然是朝着主殿进发的,可当他们穿过幽暗的甬道,推开尽头处的那扇锈迹斑斑的门,是一条完全封闭的走廊横在他们面前。沙利叶迈入这条无限延伸出去的走廊,往哪头看都看不到尽头,而在走廊两侧墙壁上等间距地排布着各种各样的门。
龙骑将们前脚刚跨过门线,门后的景色立刻由昏暗的甬道,变成了一间无窗的促狭密室,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装饰,只有两个面对面陈放的石膏人像雕塑,皆是戴帽披袍的圣职者形象,一个手里拎着焚香炉,另一个手里攥着圣饼、托着空空如也的圣膏钵。
回头路被阻断了。
“主人会解决这个麻烦,”一名龙骑将说。
“不,我们没有那样的资格。”沙利叶冷冷地告诉他,“主人不会垂怜弱者和败者,我们必须自己找到出路。”
说着,他走到一扇脱了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木门前,拎着门环轻轻一推。
木门咯吱一声开了,另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呈现在他眼前。
沙利叶回头支了支下巴,向其他三人示意。之前出言不慎的龙骑将自觉出列,率先穿过拱门进入了黑暗的甬道中。
……
索菲娅大约是在一刻钟前察觉到不对劲的。
当时她从偏殿后面的储物库出来,几经搜索无果,正打算前往下一处地点,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却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走廊中。走廊长不见尽头,两侧排布着不计其数的门,无论哪一扇她都没有印象。
她不无沮丧地发觉自己竟然迷路了,而这个错误还不能凭借搜寻记忆来矫正。
冥冥之中,一股不可觉察的意志引导她走上了这条歧路。
对此她并非一无所知。实际上,这几日她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旁敲侧击,多多少少从某个性情愈发狂躁的待产妇那里探听到了内幕。
索菲娅相信这段在胎动疼痛下油然而生的情感流露,是莱芙拉深埋心底的怨恨的真实写照。她不止一次用了“婊子”、“妓女”乃至于“荡妇”之类恶毒的词语,区区嫉妒已不能阐释那股可怕的恨意。这股恨,伴随着她那不可救药的独占欲而与日俱增。
不可一世的莱芙拉对这段尘封的过往绝口不提,于是这颗肉刺悄无声息地下潜,随着她对尤利尔逐渐加深的依赖,它越扎越深,终于借由一个契机触底爆发。
那是三天,或许是四天前的晚上,索菲娅记不清了。莱芙拉毫无征兆地陷入了疯狂的愤怒中,为了防止其在极度暴躁的情况下伤害到腹中的胎儿,她不得已将莱芙拉绑了起来,用床的四角立柱固定住她的四肢。
莱芙拉在剧烈的痉挛中,头发开始易色变黑,铁灰色的瞳仁中出现了一道漆黑的十字。
这让索菲娅联想到自己处在妊娠期的那段时光,她很明白这种莫名的疯狂意味着什么。
然而莱芙拉和她不一样,她如果没能熬过去,无非一死。但莱芙拉很可能会拉上阿伦·贝尔和这里数以万计的军民陪葬,她毋庸置疑有这个能力,也具备如此歹毒的用心。
她只能一边安抚莱芙拉,一边扑倒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襟。只见其微微鼓起的腹部上青筋暴起,像是有几百条手指粗的虫子在肚皮下面乱钻。
索菲娅不知该如何是好,危急时刻只能重拾自己的本职工作,像是为伤员疗伤的圣修女那样,一只手按住她的肚子,闭目祈祷。她曾是双子教会的圣修女,她的治愈能力自然也只能来自于双子的恩赐,这番尝试注定只是抱薪救火的徒劳之举,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突然,她触电般缩回手来,猛地直起了身子。
刚刚那一瞬间,索菲娅感觉到有个东西隔着肚皮、轻轻地触碰了她的手掌。
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可她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寒意直钻掌心,针扎似的麻痹感一直延伸到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