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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第425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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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堆放在角落里的,是许多幅用雕花铜框装裱起来的油画,就算稍有蒙尘也丝毫不能掩盖其瑰丽的色彩。

更重要的是,索菲娅一眼就认出了画中风景,田园绿野,繁华的城镇环绕着孤兀的山峰,这与她行走在埃斯布罗德所见之景如出一辙。

“很好,一张不少,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芙尔泽特清点完八张油画,站起身来。

这时,索菲娅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刚才你说,帕拉曼迪才是作祟者,是吧?但不仅是你,我也在城堡里迷失了方向。如果是玛利亚,她对你的敌意尚有据可依,而我除了在她客居歌尔德的那段时日里,和她没有过任何接触。若只是凭借生前的记忆,她对我的敌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芙尔泽特既没有回答,也不转身面对她质询的目光。

混淆黑白明明是她的拿手好戏,配合那甜蜜动听的嗓音,连心如磐石的圣徒也无力招架。可她只是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抱持着一种默许的态度,这反而加重了索菲娅心底的不安。

“对此我只能想到一种解释,”她试探地说,“那就是她并非刻意针对某人,而是排斥一切企图染指这些油画的人。是的,我也是来找这几幅画的,只不过在我真正来到这里前,我尚且不明‘画中之匙’的真身,只是凭借从你口中探听到的零碎线索,尝试着去寻找这样一件事物。”

“那又如何,”芙尔泽特依然没有转身,声音愈发阴冷,“她是名为埃斯布罗德的画中世界的绘制者,不希望自己的著作旁落他人之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她是玛利亚啊,她是那个玛利亚啊……”索菲娅颤抖地说,“如果这真的利于尤利,她不可能会拒绝。这是别有用心者的谎言。”

她不熟悉玛利亚,不熟悉她的为人,不了解她的怨与恨。但当她看见这些画时忽然感同身受,原来玛利亚在画卷里倾注的情感,与她在约翰·里斯的审判庭自陈罪孽时的心情,没有什么不同。

索菲娅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真相是,任何企图染指这幅画的人,都将成为加害者,所以她才会极力阻止。你根本就不是要帮尤利。”

听完她的话,芙尔泽特发出了轻不可闻的嗤笑。

她漫不经心地转过来,只见索菲娅神色凄然,手里紧握着不知从哪得到的匕首,毅然挡在她的去路上。

“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她缓缓勾起了唇角,眼底俱是冷漠的怜悯。

第九十章终局(七)

猎人脚踏着恶龙的眉弓,嘭地一拳打穿了眼眶下那只橄榄绿的硕大眼球,顺势把三分之二的手臂插了进去,而后一把攫住眼球后方臃肿黏滑的组织,猛地一拉,眼球带着长串鲜血淋漓的视神经,稀里哗啦地从眼眶中流出来。

恶龙就此失去了全部生机,筋肉松弛,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慢慢铺展开。

猎人抛下巨龙的眼组织,从歪斜的龙头上跳下来,掸掸浸湿的袖子和衣襟,抬眼锁定形单影只的白龙。

在他凶狠凌厉的攻势下,白龙阿鲁斯的四名护卫先后丧命,其中以龙骑将沙利叶的坐骑,无鳞紫龙的下场最为凄惨,战斗爆发伊始,它还没来得及升空,就被猎人一手杖捅穿了头盖骨,顺便在它毫无防备的脑子里点了把火。它死的时候,颅骨里的脑子已经煮沸,融化成了浑浊的白色浆糊,缓缓从七窍流出。

阿鲁斯没有贸然对自己的护卫施以援手,一方面,古龙没有社会群体意识,它们不过是因为某个目的临时聚集在一起的独立个体,对彼此的境遇和命运毫不关心。另一方面,猎人尚未展露其最具杀伤力的形态。

白龙阿鲁斯是黑龙格拉纳希法的伴侣,尽管这同样只是临时关系,但在鬓角厮磨的短暂蜜月期里,双方的亲密程度丝毫不亚于传统两性生物,交流、分享彼此得到的信息,尤其是可能威胁到它们自身的情报。这自然也就包括了猎人的秘密——格拉纳希法曾在白雀城的追击战中遭到了深海邪力的侵蚀,险些被自己的吐息活活“呛死”。

它原本指望四头护卫龙的围追堵截,能够逼出猎人的全力,可惜未能如愿。

他在没有宣召深海余孽辅助的情况下,就单枪匹马地宰掉了四条龙。四头令凡人闻风丧胆的远古巨兽,竟死得像蟑鼠一般毫无价值。

按理来说,龙骑将们听到战斗的动静,应该会立即赶来增援,可阿鲁斯直到这会儿都没见到龙骑将的人影,不禁怀疑他们在宫殿内部遭受到了不明力量的阻击。

这不可能是巧合。

阿鲁斯杏仁色的眼珠里,闪烁起凶暴的光。被杀戮欲望支配的苍白煞星终于顿悟,自己已然从猎手的角色,悄然转换成了猎物,而这片猎场则是对方潜心布下的陷阱,埋葬在阿伦·贝尔的十万联盟军,不过只是请君入瓮的诱饵。

这种歹毒的计划显然不会是出自区区人类的手笔,他们没有破釜沉舟的胆魄。

白龙咧开嘴角,亮出利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震颤,像是在笑。它眯起长长的杏仁色眼睛,阴险地凝视着向它走来猎人。

“也许你们正为自己的小算盘得逞而沾沾自喜,不过很遗憾,那改变不了什么,”越是年老的古龙,脑力智慧越是发达,它们往往能娴熟掌握五六、乃至十多种语言,而看似残暴无脑的阿鲁斯同样也不例外。它用龙类的声带模拟发出粗犷的通用语:“从来到这儿的那一刻,尔等就再无翻身之日!”

猎人的回应简单粗暴,重重地踏出一步,以右脚为支点,身体旋转半周,同时肩背紧绷蓄势,然后猛然发力,手中的手杖宛如一杆投矛似的反手掷出。白龙笨拙的躯体还未来得及动作,就看到一道黑线飞射而来,为了避免伤及脆弱的鼻腔,它立刻翕拢鼻孔,阖上外眼睑,扭过头去。

手杖应声命中了白龙比整个脑袋还宽阔的铁颚,那里富集强韧坚固的角质和鳞片,防御力堪比最硬的合金。然而手杖锥形的末端咣的一下撞在铁下巴角,旋转着弹飞了出去。

白龙霍然睁眼,甩着长颈摆正龙头,视野里却失去了猎人的身影。

下一秒,它快速转动眼球,在位于自己下颚正下方的地方,发现了猎人。后者赶在手杖落地的前一刻,屈臂接住,这一次他瞄准了更薄弱、也容易突破的咽喉。

白龙深吸一口气,腹腔迅速扩大,但澎湃的火光刚从鳞隙间涌现上来,喉咙便传来一阵刺痛。它忍着痛埋下脑袋,同时振翼起飞,张口喷出烈焰,熊熊火柱笔直泻地,沿着地面朝四面八方辐射开一个半径超过六十盏脑残位鸪 /p>

然而吐息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从喉咙贯穿伤口溢出的火舌灼伤了它,剧烈的痛感使得白龙难以为继,摇晃着重新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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