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1/4)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语气中有些讽刺的味道。
“你这好好的大官不当,想来投靠我们?”
何青的言语间带着明显的质问,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冷意和疑惑。
想当上这种大官,谁知道这个家伙,曾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牧之被她的话语刺痛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愿意改造!成为和你们一样的人!”
“呵呵”
这份言辞没有让何青内心有丝毫波动,她只觉得有些虚假无比。
太假了。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一个人在社会中所处的阶级地位,会改造他的思想和意识形态。
而何青一直认为,半无产阶级可以改造,小资产阶级可以改造、一部分中等的资产阶级也可以改造。
但是,她不相信,张牧之这种官僚中的统治阶级,封建地主阶级中最上层的这部分存在可以被改造!
这不是因为什么人性之类的存在,只是何青认为,这些人作为社会中最反动的那一部分存在,他们被封建社会或者资本主义社会改造得太深了。
这就像是用一百摄氏度的开水来煮鸡蛋。这些人身处的社会环境便是那些沸腾的开水,他们自己的思想意识形态就是逐渐凝固的鸡蛋,到了一定时间后,他们的思想的形状便成为了熟透的鸡蛋,无论怎么变,都不会再变回原来的鸡蛋清了。
可以这样认为,他们表面上是人,但精神上已经与人存在有生殖隔离了,他们的精神已经不再与人是同一物种了。
何青认为,这种人的思想,是绝对不可能被改造的。
改造他们,就像是把狼变成羊一样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背叛垄断资产阶级的个人,也没有出现过背叛地主阶级造自己反的皇帝。
就算是恩格斯,他的父亲也只是一个开着纺织厂的中等级别的资本家,与那种垄断托拉斯、辛迪加级别的大资产阶级全然不可相提并论。
何青认为,若是以金字塔来形容,这些金字so:亿另瑁摺菲摺需础浴九:医糁浏塔最上方阶级中的个人,拥有的财富是小资产阶级的千倍万倍以上,而他们思想被资本改造的程度同样是小资产阶级的千倍万倍以上!
如果怀着妇人之仁,相信他们可以被改造,那么便是对无产阶级的不负责,就是纵容他们混入羊群,披上羊皮,磨牙吮血等待时机,待到有一天,这些人便会再度掀开羊皮,露出本性,让无产阶级吃二次苦、流二次血!
对这种人,何青认为:全杀了,不会有错。
她曾发表这样一篇文章,论述无产阶级为何需要暴力革命。
她写道:“暴力革命是一种手段,而其目的之一,便是为了不仅仅在肉体上消灭资产阶级,还要在精神上消灭资产阶级。
在肉体上消灭资产阶级,那便是废除私有制,实行公有制。
在精神上消灭资产阶级,则是有两个方面,可以改造的,使用思想武器将其思想改造,而无法改造的,或是改造其过程中,却会让此人腐化更多同志的,则是应该通过肉体的消灭而将其思想消灭。”
总结就是,反动分子,该杀!反党分子,该杀!反革命分子,该杀!杀杀杀!
而眼前的张牧之,在何青的认识中,便是不可改造的那一类。
笑死,这种高级权贵可以被改造,这就像是在说皇帝也可以被改造,如果真这样,那么拿破仑和大炎民主革命期间的那些封建贵物就不会副辟了。
“我”
张牧之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但是,注视着这个眼神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枪毙的女人,他却并没有退缩,反而前进了一步,眼中闪烁着一种执着的光芒。
“你不要把我和那些上层的官员相提并论,我才当了不到三个月的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就跑了,没有干过那些事情!!”
说着,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潮,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我是公派留学的留学生张牧之,在维多利亚学习过马克思主义哲学,刚刚回国不到三个月,当上这种大官是因为总督对我学识的认可,因而进行了特别任命!而不是因为我如何的长袖善舞如何的艰难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