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2/3)
或者,是需要一个和她一样傻乎乎,天天脑子里就是「暴进」的傻傻的训练员。
亦或者,是一个可以包容她的过失,她那容易干劲过头的性格,总会给人添麻烦,但可以不打击她的积极性,又可以为进王造成的「麻烦」而处理好的人。
特雷森学院的大部分赛马娘,都知道樱花进王这位「年级委员长」的威名,樱花进王的人缘很好,也非常的受欢迎,而在她们知道樱花进王的训练员是北野的时候,她们也都是纷纷松了口气,觉得进王是选择了「第三种」训练员。
而之后的许多事情,似乎也让特雷森学院的赛马娘们放心了下来,对于北野为了不打消樱花进王所编织的「谎言」,大家也都是默契的没有揭穿,都觉得这是对进王最好的结果。
——而这一切,却都是进王所知道的,但却恰恰她想要的氛围。
不会换气,一换就浑身泄气一般的露出颓势。这样的问题并不是在近期,而是从樱花进王以赛马娘为标准进行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就算特雷森学院的大家都是温柔的人,谁都不好揭穿樱花进王的这一点缺陷,但是出生在樱花家作为赛马娘培养的樱花进王,能保证整个家族的人都那么温柔吗?
要知道,樱花家虽然确实没有目白、象征两个大家族那么深厚的底蕴,但也是一个在日本扎根许久的赛马娘家族啊。
而很不巧的是,樱花进王所在的樱花家族,从祖辈开始的赛马娘,都是中距离的好手,甚至她的母亲「樱花丰王」都是被称之为中距离的王者。只有到了她这里,居然连最基本的「换气」都成为了问题,成为了一个不得不只能跑短距离的存在。
从出生就备受期待,而期待却是因为自己天生的缺陷而落空。樱花进王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缺陷呢?
但她不想知道,她不想听见这些,更不想看到父母虽然疼爱她,但却总是在以为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失望的眼神,她宁愿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些。
除了中距离以外,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吧?樱花进王当时如此的想着,从那个时候开始,进王其实就已经知道,自己未来奋斗的目标,应该就是短距离了。
但……应该说,自己的母亲,或者自己的姓氏所带来的期望和压力,就是不同寻常吗?樱花进王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母亲就是中距离王者的「樱花丰王」,而这一点却是让进王从小就是同伴们眼里的「全能」的存在。
面对那些崇拜的目光,樱花进王不好推辞,也不忍推辞,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缺陷,但这些并不知晓的同伴们的崇拜,却又让樱花进王忍不住的从心底升起一股自豪和骄傲的感觉。
就好像……有那么一个瞬间,自己真的成为了同伴们嘴中「全能的赛马娘」了。
情不自禁的沉浸与这样的幻想之中,仿佛创造出了另外一个「强大的自己」,而只要有这样一个「强大的自己」的幻想没有崩塌,自己就可以一直保持着如此的自信。
是的,这就是一个……樱花进王想要的世界。
她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大家想象之中的那么的无畏,她害怕的,是这个「幻想之中强大的自己」的幻象破灭的那一刻,她不得不再去直面那个弱小的自己。
所以,她需要自己成为「年级委员长」,成为一个竭尽所能去帮助所有需要的帮助的赛马娘,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赚取到更好的人缘,才会让特雷森学院这个温柔的地方,不要揭穿她的软弱之处。
而她所需要的训练员……是的,或许,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傻乎乎的训练员桑也没有关系,那么,她就可以抛弃自己的后顾之忧,真的宛如一个傻傻的赛马娘一样纯粹。
但……如果自己遇到的,是一个会编织谎言的温柔的人的话。
那么,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吧?自己,只要做一个看起来很傻的赛马娘就好了。
谎言不会被揭穿,她那个强大的自己也不会暴露,一切都可以继续运转下去,一切都不会改变……
这样不也很好吗?为什么要去说穿这一切呢?
“为什么要去揭穿我呢……你就那么想看我,不装傻的一面吗?”
“这样对我们没有好处噢,训练员桑,要是我们真的互相坦露心声,你会发现,我其实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那么纯粹,只是一个虚假的外衣下的不堪一击的赛马娘而已。”
“就算是这样,你都还愿意接受我吗?”
摘下了发箍的樱花进王,就如同北野所想的一样,一下子就从一位只能用「可爱」来形容的赛马娘,变成了一位颇为知性的美人,那樱花状的眼瞳都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一样,变成了正常的粉红色的眼瞳。
而此刻,得到了自己从前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的北野,却是并没有那么多为解开谜团而感受到的喜悦——因为这一切都正如樱花进王所说的一样,有些真相当真的探究到的时候,答案却似乎并没有那么的诱人。
而面对如今的进王,北野在一番思索之后,却也只是伸出手来,揉了揉她那没有戴发箍,还带着水渍的头发,轻声的说道:“无论是什么样子的进王,在我的面前,都没有关系噢。”
“那个大大咧咧,乐于助人的进王,是我认识的进王;但是现在这个小心翼翼,脆弱的进王,也是我认识的进王。”
“这都是你最真实的模样,进王你的话,无论是什么样子在我面前,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进王只需要,做你最想做的,觉得最轻松的样子就好了。”
“训练员桑,是想继续装傻下去吗?”
而樱花进王闻言,心头微微一跳的同时,却是又不禁看向北野喃喃的说道:“训练员桑……莫非想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