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妖邪害人,一次不过几十上百,苛政为患,却是让整个天下陷入动荡。
相比在兰若寺横死的十八个游僧,郭北县内外不知什么时候逐渐多起来的流民、乞丐、还有舞刀弄棍,看起来就不是良善的凶人,更能让他感受到乱世将至的气息。
此去郭北县城,赵秀才最大感触莫过于此。
苏涑当然没有想这么多,它从土地庙附近离开后,便遁入地下径直出村。
虽然不打算去郭北县东兰若寺招惹化形树妖,但前去县城探查兰若寺近况的消息却尤为重要。
若是能早日遇见燕赤霞,也能早点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燕某人斩妖除魔,与我身兼白水村、郭家村两地土地神职的苏涑何干。
他还能未卜先知猜到我苏某人是白毛狐狸不成?
何况苏涑此行目的不止于此,它还抱有四处搜寻无主神职薅羊毛的打算。
万一要是运气好,保不定能迅速修复内丹,直接化作人形。
岂不美哉。
穿过山涧,跨越溪流,这一找,就到了二三十里外的郭北县城。
低矮城门内外有体格松弛,面黄肌瘦的杂兵设卡把守,有家丁开道,坐轿出行的豪强劣绅,也有身着青衫,头戴方巾的读书人掩鼻走过,但更多的是衣衫褴褛,只剩皮包骨头的流民沿途乞讨。
“荒郊野外虽说有祭祀山野毛神的小庙,却并无神职存在,看来能被这块布顶替的神职只有诸如土地、城隍之类的地正神。”
苏涑堂而皇之的站在城门外,打量眼前这座暮气沉沉的郭北县城,眼下天色将晚,街道周边昏暗幽沉,或是即将宵禁的缘故,来往行人极少。
设卡把守城门的杂兵甚至半眯双眼,昏昏欲睡,只要沿途乞讨的流民不进城,他们只需等候宵禁时刻关闭城门即可。
“咦,郭北县城中有香火的味道,还很浓郁。”
轻微嗅动,属于香火愿力的温润味道飘入鼻中,苏涑心窍间极度饥渴的感觉被唤醒。
“县城就是县城,香火愿力的浓度比白水村、郭家村这种偏远山村高到不知哪里去了,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边应该是城隍庙吧。”
走入城门,设卡杂兵浑然未觉,苏涑循路前行,走出数百步距离,而后在一间香火鼎盛,时至傍晚仍由香客进出的庙前停下。
‘城隍庙’牌匾高悬门堂。
苏涑视线一扫,就在庙内城隍神像处看到一抹散发微弱白光的模糊身形,脑海深处思绪挣扎,纠结要不要走进庙内拜会这位城隍神。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位郭北县的城隍都算得上是自己身兼白水、郭家二村土地神职的顶头上司。
第12章 揍的就是城隍!
可是还没等苏涑从纠结的状态中做出决定。
庙内城隍神相处那抹散发微弱白光的模糊身影竟先一步走了出来,面有狂喜之色,恭恭敬敬的跑到苏涑面前行礼道:“小神郭北县城隍李定远,尊神星夜来访,莫不是阴司有变?”
见到郭北县城隍在自己身前恭敬行礼,言辞切切,苏涑不免有些傻眼。
我不过是随处可见烂大街的土地神,你可是在阴司和朝廷都有敕封的地正神。
到底谁是谁的上司啊?
或是看出苏涑眼中不解,郭北县城隍态度更显谦卑,“尊神步伐沉稳,神光内敛,阳神充盈自溢,便是奔走阴阳之间的地府判官也远远不及,定是阎罗神君的左膀右臂......”
等一下。
苏涑总算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它看着身前的郭北县城隍,头戴乌帽,手持玉圭,身着青底描金神袍,上有山川鸟兽纹饰,体态庄严,看相貌赫然是一长有络腮胡的中年男子。
然则身影半透,虽有荧白神光环伺,但也是个外强中干的样子货。
哪怕此时有恶徒当着的面把城隍庙砸了,这位郭北县城隍也只能徒呼奈何,非得等到夜深人静之际,才有差遣阴兵拘出恶徒阴魂,招呼身旁文武判官狠狠教训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