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1/4)
“哈,因为他所图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罢了。”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空盘,继续说道,“嘴上说着看不惯当今的日本如何如何,所求的居然是我这把几百年前的老骨头,指望让我来将那东照大权降临,再造江户幕府——”
“——然后,他居然只是想要那一点点作为家臣的提携,只是想成个大名,哈!真是个没野心的家伙!”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您自己也根本没什么野心吧?”
“这种事就不要挑明啦,”德川家康瘪了瘪嘴,“嘛,不过我确实也不喜欢现在日本的混账腌样子。”
“您是打算……?”
“只是顺便啦顺便,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
“——将这腌不堪的天下再度收拢至我江户幕府的手中,也不是没可能,对吧?”
“如果您到时候不会再次因为吃太多天妇罗而死掉的话,”少年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到时候还得是我干活。”
“哈哈哈哈”德川家康大笑着,抓起瓷盘里剩下的鲔鱼大腹寿司,一口气全部塞在了嘴里——
——哦哦,充满油脂的organic·大腹寿司,他竟一口吃了三个!
——————————————
嗯,这一章的话,算是宣告今夜结束了,也是前一小节的结束。
对德川家康这一组的目的和人设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刻画。二者在开头处对末代江户幕府的掌权人德川庆喜的评价,一定程度上其实也回过来映射了其御主藤原重信,然后又稍微暗示了一下其目的,大概就这样吧。
下一章开始会从次日白天开始写,从非战斗的日常进行进一步的刻画和铺陈,节奏会稍微舒缓一些,但我会努力保证剧情依旧有趣的。
以上,新人新书,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2.所谓潮流
敞亮的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偶尔有几只乌鸦从窗外飞过,发出几声孤寂的鸣叫。虽然已经入冬,但今年的京【⑴邻衣⑦逝>吴⑼】事韭芭都并没有下雪,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教室内,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显得有些稀疏。
讲台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教师,看起来并不比讲台下面坐着的学生大几岁。她穿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浅灰色的长裙,裙摆恰到好处地盖住了膝盖,显得端庄而不失优雅。她的头发是一头柔顺的深棕色长发,今天被随意地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在进行归纳总结所谓创作技法之前,若是脱离了审美感受,则其技法毫无价值。”她一边讲述,一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粉笔在黑板上沙沙的声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方才继续说道:“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小仲马的《私生子》重新在法兰西喜剧院上演,而一位评论家则细致地分析了剧中的每一个关节,认为这出戏剧的编剧技巧已达玲珑剔透精巧绝伦的地步。”
女教师将粉笔捏得很稳,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讲述中的关键字提取出来,然后写在黑板上,最后在这一串关键字上画了个圈将其囊括起来。
“那名评论家自认为经过自己总结的法则,可以放在任何一出戏中都能见效。”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当然,我们自然能够得知这位评论家的所谓法则是没什么作用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声名平平。”
“不过这也只是事后的盖棺定论,而在当时,左拉在看完这出戏后,在著名的《自然主义与戏剧舞台》中引述了这位评论家的见解,并且极其刁钻精准地指出其‘观感相当冷淡’。”
她放下手中的教材,提起粉笔,将刚刚所画的圈处又引了个箭头,然后在黑板上继续写着:“由此,若是我们更信服左拉的感受,就可以得知,脱离审美感受的技巧理论之可悲处,在于它们对于一出不好看的戏也可能完全适合。”
“是相信审美感受,还是相信某些技巧法则,这一点上想必同学们应该不用多言了。”她说道,语气柔和却不失力度,“那位评论家始终相信着脱离审美感受的所谓法则,从而将自己的审美感受堵塞得既麻木又单一。”
“而萧伯纳则嘲弄这样的人为‘闻惯了大蒜味的农民’,称一旦给他们吃没有蒜味的东西,便硬要说没有味道,不是食品。”她的语调略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她放下粉笔,背对着黑板,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略带感慨地说道:“可悲的是,诸多人所想要仰赖的,却依旧是那脱离审美感受的麻木法则。从1867年起,巴黎的《时代》日报便每星期刊登一篇同一记者的剧评,持续了长达三十余年,而这位记者便是萨赛。”
“当时的许多青年总以为萨赛是沿着同一套法则而写这么多剧评的,因此他们费尽心思从他的剧评中寻找,搜集,归纳总结,然后根据归纳的结果编写剧本,说什么‘我孜孜不倦地阅读您阐明戏剧通则的期刊,如果您肯读一读我的剧本,就会发现我是如何符合您所制定的正确法则的’,再把剧本交给萨赛——”
“——结果可想而知,根据我们到现在都没见过这帮人写的什么东西来看,”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起码他们很失败。”
“神学家手捧先验法则宣道,以几条通则来框定各种艺术现象。”女教师笑了笑,“若本课也要教这些的话,倒不如把课名改称叫神学课好了。”
“虽然跟同学们强调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得再说说,不要急于求成地去追求所谓的流行通则,这样做的人也只配跟在真正的流行身后吃尾气。”
“好啦,这节课我们就来讲一讲雨果和他的《欧那尼》,先简单介绍下当时的历史背景……”
讲台下,教室的某个角落里,坐着两名青年。教室外的光线透过略显陈旧的窗帘撒在课桌上,照亮了散落其上的书本和笔记。这里位置偏僻,不少学生为了偷懒或者不引人注目,常常选择坐在这里。
其中一名青年正低着头,专注地记着笔记。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男生,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浅色的羊毛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腕。他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额发垂在眼前。
“您觉得怎么样?”在女教师转身写字的片刻空隙,这名青年一边奋笔疾书地记着板书上的内容,一边抽空轻声问向身旁坐着的另一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