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3/4)
“我们不是说好的,一起行动吗?”伊露米娅修女的手中,一个信封正飘动着。伊露米亚修女炫耀似的举起那封信,抬起下巴发问。
“你明白的吧,祭司,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
“……”费南德祭司沉默着,没有回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祭袍的下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的目光闪烁,像是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但最终只是干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是没想到会正巧装上伊露米娅修女吗?到也不对,看样子他很清楚自己回来会撞上她。
许久后,他松开了紧握着的衣角,叹了口气。
“是的。”费南德祭司微微颔首道。
从他前来这间教堂赴任时开始,就有人告知过他那个可能性的存在。不过,他其实不认为那个可能性会在自己这一任发芽。他明明以为早已被淡忘的习俗绝不会开花结果,将直接走向腐坏的结局。
啊,这样说并不准确,他其实只是在逃避这个可能性,不去正视罢了。
其实在他几年前赴任之际,那女孩已经变化了。
既然如此,发生这种情况的机率就不容忽视。倒不如说,现在是近数百年以来机率最高的一次吧?
但费南德祭司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如果时机成熟,我将会杀了这片土地的神子。”伊露米娅修女一边在胸口上画着十字,一边说道,“如同昔日我等的前辈在这片土地上,将自称布拉克莫亚的强大死徒引导至彼方一样。”
布拉克莫亚。
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不仅仅代表着曾经使役灵魂,将鸟类视作神圣的魔术师一族的族名,同样代表着曾经存在过的被人称作黑翼公的强大死徒。
如今黑翼公早已经被教会灭杀,而布拉克莫亚家族最终也成为了这片墓地的守墓人。
“等一下,”费南德祭司突然喊住了转身欲走的伊露米娅修女。他的手指深深陷进祭袍的褶皱里,布料上未干的泥浆在烛光下泛着污浊的光泽,“邢先生呢,昨天的信不是确认了他的身份吗?如果起争端的话,村民们一定不会放过这里——”
“——先让他离开这儿吧。” 费南德祭司用袖武>依⑺⑻爸H磷齐瘤尹麇口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汗液混合着泥水在脸颊划出浑浊的痕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他看起来与这些无关。”
“呵,他很早就离开了,”伊露米娅修女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手指抚过祭坛边缘的荆棘纹雕花,“他似乎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渠道,察觉到了什么,而且……”她的指甲在木纹沟壑间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啧,明明今晚我一直在教会的大堂,居然没发现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刚刚我敲他的门,才发现里面毫无动静。” 伊露米娅修女从黑袍内袋抽出块亚麻方巾,熘铃II尔/衤三似芭吧寺邻-+梦仔细擦拭被烟灰沾染的指尖,“不过他留下了一封信,你看看吧。”
说着,伊露米娅修女从衣装中的口袋里取出另一封信,递给费南德祭司。
“亲爱的弟兄姊妹,很抱歉就这样不告而别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不是我一个外人该插手的,实在不便继续呆在这里了。”
“下次仍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回来继续和费南德一起钓鱼,然后一起吃上伊露米娅修女的料理。”
“暂且告辞。”
信的落款是邢清酤。
"虽然确定了身份,"伊露米娅修女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银质十字架,目光扫过教堂高耸的穹顶,"但居然会跟异端混在一起,实在是不知所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烛火在她的眼底跳动,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没准还会在我们行动的时候突然出现使绊子。"她继续说道,手指在祭坛边缘轻轻敲击,指甲与木质表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是觉得,邢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费南德祭司笑了笑说道,"能看得出来,他很爱自己的生活,这种人……不会是什么坏人的。"
"呵……这里的村民也很爱自己的生活。"伊露米娅修女冷淡地说道,"但当我们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你猜猜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教堂的彩窗,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异端邪说无非就是这样,上一刻对你发自内心地笑脸相待的人,下一刻就同样会发自内心地想要将你撕成碎片——"
"——将这种危害掐灭,正是我等代行者的职责。"
费南德祭司叹了口气,目光在伊露米娅修女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伊露米娅修女离开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