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2/4)
今天事情太多了,实在腾不出时间写,抱歉
暂时先更了两千字,等会还要出门……看看回来后有没有精力继续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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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6.贝尔萨克在睡觉
灯火陆陆续续地亮起,像是夜空中突然睁开的眼睛,一盏接一盏地刺破了深沉的黑暗。油灯的光晕透过窗户纸,在村舍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天边依旧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连一丝黎明的微光都未曾显露,但村民们却不约而同地早早起了床。
他们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在这片寂静中,木门开启的吱呀声、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依旧清晰可闻。
对于普通的村子来说,他们或许起得比较晚,但对于这个视夜晚如禁忌的村子而言,在这种时候起床完全称得上是反常地早起了。
村民们的身影在油灯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模糊,动作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他们的脸上没有清晨应有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虽说村子里此刻仍保持着某种诡异的静寂,但焦躁的气氛已然渗透进村落的每一个角落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村民们彼此之间没有交谈,甚至连眼神都尽量避免接触,仿佛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村子的中心广场上,几盏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老旧的木质路牌和石砌的水井。井绳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广场边缘,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像是某种扭曲的剪影。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一样。
远处的山脊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夜风掠过山脊,带来一阵潮湿的寒意,夹杂着沼泽区特有的腐殖质气息。村民们不约而同地裹紧了衣服,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教堂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村子里的小径上,几只早起的乌鸦在屋顶上跳跃,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它们的羽毛在油灯的光晕中泛着幽蓝的光泽,村民们对它们的出现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若是远远看过去,表面上的村子看上去依旧像个平和的小山村一样,只是石板路上的身影相当整齐而平静,屋顶上也没有升起的炊烟。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焦躁的气氛却如同高压锅中的水蒸气一般,明明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村子中心的广场中。广场的石板地面上,油灯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某种扭曲的剪影。明明昨天还一派和谐的村民们,此刻脸上却看不见任何表情,昏黄的光线无法突破覆盖在他们脸上的阴影,他们的面容就这样隐藏在黑暗中,看不请细节。
聚集起来的村民突然又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相当苍老的老妇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小,简直像一具人偶。
那是全村年纪最长,大家尊敬地称作姥姥的老妇人。她身穿古老的民族服饰,看起来非常瘦小,她的眼睛、鼻子与嘴都掩没在脸上大量的皱纹之间,像是被岁月雕刻出的沟壑。她的手指枯瘦如柴,指节突出,像是某种古老的树根。
“昨天就确认了,”那老妇人稍微抬高了些嗓音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地下有声音响起。”
老妇人的话语仿佛在广场上匍匐而过,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宛如自百年以前传来一般。
“格蕾的完成度很好,是时候了。”老妇人继续说道。
“……是的。”一旁的女子幸福地微笑着,就像相隔数十年后,迎来翘首以盼的情人的新娘。她的相貌并不特别醒目,此时却像是绽放的鲜艳花朵,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孩子的时刻终于到了。”
在一旁说这番话的,是格蕾的母亲。
“那就准备开始吧。”老妇人说完这话,转过身,回到了人群之中。
村民们向着广场旁的一个小屋涌去,停在门前——
——那是昨日的小贩落脚休息的地方。
小屋的门紧闭着,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里面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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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大堂内,烛火已经被点燃。
摇曳的烛光将高耸的拱顶映照得忽明忽暗,彩绘玻璃窗在火光中投射出斑斓的光影,长椅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每一道纹路都被烛光勾勒得清晰可见。
祭坛上的黑面圣母像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她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教堂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蜡油味,混合着木质长椅散发出的陈旧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教堂氛围。
就在这时,后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费南德祭司胖得像球一样的身体吭哧吭哧地从门缝中挤了进来,他的祭袍上沾满了泥浆,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他圆滚滚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狼狈。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脸上沾满了泥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鞋子更是惨不忍睹,鞋底沾满了厚厚的泥浆,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裤腿上还挂着几根枯草,像是刚从某个泥坑里爬出来,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正不停剧烈起伏着。
费南德祭司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他试图用手拍打身上的泥浆,但只是让泥点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手指在祭袍上无意识地抓挠,试图将那些顽固的泥渍擦掉,但显然无济于事。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尴尬的表情,眼神闪烁,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伊露米亚修女从侧门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盈而无声,目光在费南德祭司身上扫过,几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