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节 (3/4)
他没有站起,也没有改变任何姿势,他只是静静观察着眼前的愚蠢与狂热,暗自维系着教会联系人员的性命。
——————————————————————————
韦伯弓着背,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在村子的小径间挪动。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鞋底与石板接触时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清冷的光晕,他的身影恰好融进这些光与暗的交界处。
他给自己附加的伪装魔术很简陋,只有不到两个小节——
——不如说,能用两个小节的魔术做到如今这样让人对他视而不见的效果,已经足够能证明韦伯在魔道上的造诣了。他的魔术回路中流淌着微弱的魔力,勉强维持着这层薄如蝉翼的伪装。偶尔有村民从他身边经过,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滑开,仿佛那里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至于为什么不和邢清酤一样大摇大摆地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晃悠……韦伯那可悲的魔术回路也支撑不了他做这些。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暴露他的位置。
他的魔力回路虽然足够支撑他维持伪装,但与邢清酤那种极致强大的控制力和不要钱的魔力输出相比,他的魔术就像是一根快要断裂的细线,随时可能崩塌。倘若他动作稍微大一点,或是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音,立刻就会暴露无遗。
月光渐渐转淡,黎明的脚步在远处隐隐逼近,村子里乌鸦的叫声偶尔在空中回荡。韦伯的眼神紧张地扫过周围,看到村民们手中握着的火把摇曳在夜风中,手中的农具、铁锹、木棍都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们的目光一刻不放松,只要有任何一丝异动都会让他们立刻变得警觉。
如果他动作稍微大一点,又或是发出一点不应该发出的动静,他恐怕马上就会被这些举着农具和火把的村民们逮住吧。
前方,一只乌鸦从屋顶的横梁上飞起,划破夜空,扇动的翅膀声在寂静的村庄中显得格外刺耳,韦伯瞬间僵住了,屏灵#梦)(首%{发住了呼吸。根据他偷听到的那些村民们在教堂中的狂热表现……他很确定自己一旦被抓住就只能重伤倒地等邢清酤来捞他了。
正当韦伯急速低下头,准备继续小心地挪动,紧张地睁大眼睛查看周围动静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是一个狭长的小巷,宽度足够他容身,前方没有村民经过,这给了他片刻的喘息机会。村民们大多数朝村口走去,或许是准备封锁村子吧,他恰好趁着这片刻的空隙,得以逃脱片刻的追踪。
他缓缓靠在墙边,试图减轻肩膀上的紧张与疲惫。每一寸肌肉都因长时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而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薄。韦伯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的冷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多的焦虑只会使他暴露在危险之中。周围的安静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但这份寂静很快就被破坏了——
——随即,他耳边再次传来了一阵翅膀的扑腾声,那声音来自某个方向,撕破了空气的宁静。韦伯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迅速睁开眼,望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小巷口。他背对着月光,阴影深邃,几乎把他的轮廓完全掩盖在黑暗之中。那人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芒,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乌鸦运送灵魂。” 将近十只黑鸟同时起飞,飞出乌鸦群之处,分离出漆黑的影子——
“——终于找到你了,维尔维特先生。”那男人说道。
——梦漆酰ㄈ另》?3究⑺伞私————————
本章标题和文中一些句子来源于走进修仙,原文如下:
“我说过,能够维系一个潮流的力量,只有三种——智慧,愚蠢,和血。”
“天人大圣创造的盛事,便是以智慧所维系的群体。只可惜,除开天人大圣已经陷入内乱而毁灭,再无光辉可以照耀宇宙——没有谁,能够有包容宇宙的灵慧。”
“而当所有个体放弃自己的思考,顺从周围潮流进行判断,以‘愚昧’和‘规则’维系彼此的关系后,也会出现稳定的世界——一个愚蠢至极的、自我封闭的世界。”
总之,是我很喜欢的句子,感兴趣的各位可以去看看这本书,走进修仙。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0.恕我直言,请为韦伯准备全套健身课程!
“贝尔萨克先生?”韦伯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条寂静的小径上遇到这个人。不过倒也不怪他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的禁忌规则,村民们反常地沉默着聚集起来,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接着是一场狂热的集会,仿佛邪教的仪式在教堂内展开。还有现在的封村局势,所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扑朔迷离的诡异感。
这简直像是恐怖片的模板,然后现在一个守墓人拿着斧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是八年前的韦伯,恐怕此时已经被吓得喊出声来了吧!
路旁的杂草长得有些过于茂盛,一些藤蔓攀附在破碎的墙面上,显得阴森可怖。韦伯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提着斧头的高大男性。贝尔萨克站在那里,默不作声,身形高大,背后被月光照亮的阴影将他的轮廓拉得长长的。尽管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但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仍旧让韦伯感到不安。
然而,贝尔萨克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他依旧沉默,站得像一块石雕般坚硬,目光从韦伯身上掠过,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敌意。
“你是要来外借守墓人的吗?”贝尔萨克的声音低沉、沉稳,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波动,像是在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韦伯一时语塞,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却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昨天他已明白地告诉过贝尔萨克自己是来借守墓人的,而贝尔萨克现在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在重复一个不该重复的旧话题。也许这并非贝尔萨克的正常反应,或者说,他似乎并不急于回答。
“格蕾很在意你,”贝尔萨克的话再次打破了韦伯的沉默,他说得平静而自然,“她也很想出去看看。”
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让韦伯回答,而是转身,向着小径的尽头走去。
贝尔萨克转过身时,指了指前方小径的另一端,示意韦伯跟上去。尽管身后还是弥漫着一些诡异的气氛,但韦伯并未有任何犹豫,他紧紧跟在贝尔萨克的后面,脚步轻缓,小心地避免发出任何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