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1/4)
毕竟这帮人只是一群二十岁出头的青壮年,每个人心底总是有些愤慨,欲望和对未来的构想的。
“魔术本身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抵达根源的道路,其他家系的魔术没落溜八诌?呜疤斯li?ng无令蒙了与我何干?”另一名学生冷冷地反驳,“魔术的没落最终结果只会是神秘凝聚在仍然存活着的魔道上,这只能证明其他魔道的孱弱,反而应该会促成魔道本身的进化才对。”
随着这一话语的落下,整个教室的气氛再次急转直下。支持者和反对者的争论愈演愈烈,声音越来越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愤慨,甚至有些无法言喻的激动。每个人都在倾诉自己的立场,试图争取更多人的认同。
“卢恩文字的前车之鉴忘了吗?”一名学生质问道,“多少魔道的基础根植在卢恩文字上,遗失后对那些魔术的打击有多大。”
这些学生的心情激动,言辞铿锵,仿佛他们在为某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理想而战斗,彼此的立场早已形成了两大阵营。教室的空气几乎凝固,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逼人的压力。
“你们家系的魔道不还是斯多亚学派的变种,”一名学生讥讽道,“正统斯多亚学派的人都没说这种话呢,你有这个立场说这些吗?无能者?”
“追溯回去也顶多只有一世纪程度的魔术师还没有资格说这种话。”被讥讽的学生冷冷地反击道。
“我们家系再年轻,最起码也是斯多亚学派的正统分家。”那名学生扬着下巴说道。
气氛确实是打开了,是的,在场的诸位学生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年,而邢清酤抛出的问题又是引导他们往如今的体制和未来的变革上引导——
——换而言之,正中他们的好球区。
无论是家族、血脉,还是他们对魔术体系的认知,都在这片教室的四壁之内展开了无数种碰撞。
学生们的热情与争执,往往是以一种极端而直接的方式表现出来。年轻的学子们一方面渴望挑战现有的体制,另一方面又试图捍卫自己家族的荣誉与传承。他们身上所承载的,不仅是学术的热忱,还有那些来自家族与血脉的压力和责任。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催生出一种极为激烈的讨论氛围——
——即使围绕着变革的那一派,他们的论据中也不可避免地涉及自己的家系,这也是这群魔术师的局限性。因此,当那名学生提到“斯多亚学派的正统分家”时,他不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而是代表着整个家族,代表着那条已经扎根于血脉中的固有观念。这种情绪的强烈,几乎让整个教室的气氛为之一紧,但如今的紧张感并非是之前那种让人说不出话的紧张——
——恰恰相反,这种紧张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内心藏着的内容。
这场讨论已经不再单纯是关于魔术与炼金术的学术争论,而是他们关于未来的思考,以及身后的家族势力与个人信念之间的较量。
每一位学生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都下意识地将自己所思考的未来与过去的家族对他们的影响交织在了这场讨论之中。
邢清酤站在讲台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急于打断学生们的争论,反而默默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此时,气氛的紧张和激烈已经达到了顶点,学生们的情绪几乎要爆发出来,而这种爆发,正是邢清酤所期望的——
——只有在这种充满张力的氛围中,学生们之间的隔阂才会真正被打破,思维才会更加开放,讨论才会更加深入。原本的学生们,有些彼此并不熟识,甚至有些心存疏远,但此刻,他们已不再顾忌任何顾虑,彼此间的对抗和争锋已经融入了他们的交流中。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只皮鞋从教室的一端骤然飞了过来,犹如一道闪电,精准无比地砸向坐在另一头的学生头顶。那只皮鞋的轨迹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地击中了目标。
“啪!”
皮鞋与头顶的碰撞声瞬间响起,接着教室内的气氛就像被一块沉重的铁锤击中,猛地沉寂了下来。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冻结住。每一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定格在那只皮鞋上,所有的讨论瞬间中断,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名被皮鞋砸中的学生身上。
然而,这种凝固的寂静,仅仅维持了一秒钟,随即空气中的张力便再次爆发开来。
“砰——”
随着那只皮鞋掉落到地面,教室里的气氛再次炸裂,激烈的争论再次像决堤的洪水般猛然涌出。这一次,声音更大,情绪更强烈,甚至混杂着一些愤怒和尴尬的情绪。
有些学生还在惊讶地看着被砸中的同学,但更多的人已经站起身来,似乎想要重新开始对话,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开始站在原地激烈地争执起来。课桌、椅子被用力推开,声音不断冲撞在墙壁上,似乎要把整个教室的四壁都压得变形。
与此同时,教室内半空中也开始不断地飞舞着各种杂物——书包、文件、甚至是水杯都不知为何开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轨迹。有的人顺势站起,气愤地把水杯重重地甩向对方;另一些人则迅速翻开自己的书包,试图拿出更多的工具进行反击,或者迅速阻止混乱的蔓延。一个背包被随意抛向前方,正好砸中了另一个学生的肩膀,发出“咚”的一声响。
教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混乱而压抑,除了那些激烈的言语交锋和四处飞舞的物品外,还有不少学生的面孔已经被愤怒和不耐烦扭曲,眼中射出的火光仿佛要将整个讲堂燃尽。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浪潮中,依旧有一抹平静的存在。
莫法吉娅依旧安然无恙地趴在桌子上,仿佛她是这场风暴中的一块孤岛。她的姿势懒散,额头微微贴着桌面,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桌角,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发出微弱的“咔哒”声。
她的外表在这片混乱中显得格外冷冽,阳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闪烁的反光与她不紧不慢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外貌看起来像是机械的工艺品,冷峻而又没有情感波动。即便周围的讨论已经升温,几乎可以把整个教室的气氛撕裂开来,她依旧如同被遗忘的钟摆,轻轻摇晃,却并未受到影响。
莫法吉娅对目前的气氛也挺满意的,她当然知道自己刚刚是在给这座教室的气氛解围。她只是对这个世界欠缺亲身体验,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她姑且是亚瑟王精神的仿品。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她想吃东西也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莫法吉娅记得茶壶里还剩下小半壶茶水。
冷掉了的话,就不好喝了,她默默想道。
激烈的争论声和飞溅的物品填满了整个空间,学生们的举动如同冲突中的火花四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迫的气息,仿佛每一个字眼都能点燃周围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