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2/4）

但莫法吉娅只是歪了歪脑袋，神情无所谓，并不关心周围的激烈争论，而是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她记得莱妮丝曾经提到过会给她买小蛋糕，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蛋糕的气味似乎也悄悄地在她脑海里弥漫开来。她微微咬着嘴唇，心底默默猜测，蛋糕应该已经放在家里了吧。不过虽说她看起来心不在焉，但还是分了点算力来捕捉每个学生的言论——

——这大概也是一种聆听民意吧，她想。

——————————————————

考虑到时钟塔的学生还都是二十岁出头甚至更年轻的青少年，以及翻了翻原著关于时钟塔学生们的描写，写下了这一章。

其实得先确认一点，就是这里的描写是我稍微夸张化和浓缩化的，毕竟是要写给大家看的嘛，不能太没意思，虽然实际上如果真的闹起来大概也和这个场面差不多吧（

至于扔皮鞋等等，老英吉利议会老爷传统了，我参考了这个作为气氛激化的标志。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45.不愧是Order邢

邢清酤静静地坐在讲台后，眼神并不聚焦于任何一个特定的学生，而是像是在细细地观察整个教室的氛围。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成了个什么调度员，又或者是英国议会的议长。任由下面的人争执，自己就坐在上面，不直接干预，顶多喊个Order（肃静）。

他觉着现在的局势确实是应该叫停了，放他上学那会儿敢这样闹他们全班都得被撵到操场上跑圈。但换个角度想，这帮学生可是魔术师，居然只是互相丢东西而不是互相丢魔术，已经很克制了——

——换而言之，局面其实还在可控范围内。

学生们的争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邢清酤并不打算立刻喊下这个Order。事实上，他反而有些许的满意。他可以感受到思潮正在教室中酝酿，尽管它是一种混乱，但却充满了生气，仿佛是某种新生事物的萌芽。

他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酒壶，轻轻擦了擦瓶口。酒壶中的液体在光线下透出微微的琥珀色光泽，散发着一股醇厚的香气。邢清酤抿了一口，凉意迅速席卷开来，略带辛辣的味道让他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话，上课时间鼓动自己学生互相掐架还在旁边看戏喝酒的老师，这也算是头一个了。

教室的另一边，争执已经逐渐升温，似乎每个人都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集中在了这场辩论中。桌子上的书本、笔记本、书包和皮鞋等物品四散飞舞，仿佛每一位学生都在为了自己的立场而与对方展开决斗。尽管相对来说比较克制，还没有直接使用魔术，但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行为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斗志。

邢清酤的目光凝聚在了教室的一角，那里有个矿石科的老学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平日里，他总是面带微笑，温文尔雅，似乎从不与人争执。甚至在时钟塔内部，他也以一位儒雅的绅士形象被人称道——

——但此刻，这个一向给人温吞印象的学生，正紧握着一块旧式的古董怀表，狠狠地用表头砸向对面的一名学生。怀表的链条在空中摇曳，金属表头散发出一丝冷冽的光泽，随着他挥动的动作，如同流星锤一般正在大杀四方。

这小子现在正不停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但只要谁敢反驳一句，他就会马上反驳回去，同时飞回去的不止是言语和思想，还有他手中挥舞着的怀表流星锤。

那玩意上面甚至染了不知道是谁的血。

而在教室的另一边，那里有两名学生正在咬牙切齿地互相辱骂，话语中满是恶言。但让邢清酤意外的是，尽管他们在言辞上毫不客气，竟然还是相互协助，时而配合，时而替对方遮挡攻击。

这俩人在刚刚的发言中，还有明确的家系矛盾，但此刻确实是站在了一起。大概是因为他们被同一拨人打了吧——

——来自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们显得格外活跃，他们算是最武德昌盛的那批学生了，几个人直接从桌子上拆下了一块桌板，嘴里喊着什么你们都是仗势欺人，都是瞧不起人的家伙，进可攻退可守向着矿石科和降灵科这俩贵族派挥舞着。

感觉这批人没准能和某个迦勒底盾兵有共同语言。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种场面，纷纷后退，试图避开桌板的撞击。地面上散落着书籍、笔袋和碎片，混乱的景象似乎比平时的课堂更加真实。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每个人都仿佛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无法自拔。

学生们的争论逐渐转向了个人情感的激烈碰撞，最初围绕着魔术体制与家系结构的讨论，已经被深埋的怨气与情绪所取代。每个人都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将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种种不满毫不保留地爆发出来。那些原本被掩藏在表面之下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完全释放，连带着所有的分歧和痛苦都不再遮掩。

桌子上的书本、笔记本、书包，甚至掉落的皮鞋，被愤怒的学生们肆意掷向对方，仿佛每一件物品都是他们情绪的延伸。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几乎能听到每一位学生的呼吸声，他们的目光尖锐如刀，刺向自己所不认同的立场与观点。这些原本温文尔雅、遵守礼仪的年轻魔术师们，如今全然暴露出他们内心的火焰。

邢清酤没有丝毫要打断的意思，反而越发感到满意。他坐在讲台后，视线轻轻扫过这些学生，正如他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学生们已经把自己对现状的质疑与对未来的渴望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宣泄了出来。

邢清酤并不急于给他们灌输什么思想，反而看得更为冷静。“只要能留下印象，便是胜利。”他心里暗自思忖。他并不需要他们马上接受自己的理念，他所要的，是他们在这场暴风雨中有所触动、有所思考。在邢清酤看来，能够在年轻人心中播下怀疑与迷茫的种子，这比任何直接的说教都要有效得多。每个人心中对于现有魔术体制的固守，终将因这些冲突而动摇，最终他们会在混乱中找寻新的答案。

邢清酤确实不是个传统的教师，也缺乏足够的教师经验。要是按照常规的教学方法，早该用严格的纪律要求学生安静下来了。但他在揣测人心上还是比较优秀的，因此他却选择了这种看似“无所作为”的方式，任由课堂上的争执继续发酵。

真正的改变不会从盲目的服从开始，而是从打破固有的桎梏、从对现状的质疑开始。因此，邢清酤才会故意放任学生们彼此争斗，甚至故意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同样是否定一件事物，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这是错的，和引导对方主动认为这是错的，在接受程度上后者可以说完全碾压前者。

“或许以后这些想法也会变成束缚他们的东西吧，”邢清酤突然叹了口气，抄起酒壶又抿了口里面盛着的酒液，品味着其中的苦涩。他凝视着眼前依旧混乱的局面，思绪一片恍惚，突然有些惆怅。

“但总比现在要好，”他的眼神在教室里游移，透过纷乱的桌椅和书本，望向那些情绪逐渐冷却下来的学生们，“这就够了。”

教室里的混乱逐渐平息，尽管依旧有些学生的呼吸还在急促地起伏，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映照在昏黄的灯光下，但那些曾经饱满的愤怒和争执已经开始褪去。邢清酤的目光穿过教室，扫视着那些低头的学生，他们的眼神或显得有些茫然，或闪过不满，或沉静思索。

他转过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随即回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室的一片狼藉。学生们倒塌的椅子、散落的书籍、堆积如山的纸张和翻倒的笔筒，所有这一切让教室显得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