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1/4)
“您需要我的叩拜么,奥兹曼迪斯陛下?”
少女平稳地呼吸着,吐出了大逆不道的话语:“全埃及叩拜您的人已经够多了,如果您只是希望我跪下而后俯首,又何必降下谕旨?”
“更何况,时间不多了。”
赫柏说完话后,便静静等待着奥兹曼迪斯的裁决。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后,那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便从四面八方而来,那并非赤冠的神王,因暴怒降下的惩戒,而是带着快意、畅快的大笑。
“哼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是仿佛被压抑了数百年后,终于挣脱巨石压顶,从泥土中萌发出的青芽。
“愉快,愉快!”奥兹曼迪斯隆隆大笑,“既然如此,汝上前来!”
赫柏的内心骤然一松:她赌对了。
世上没有两位完全一样的君王,即便是同为威权道途的高位者,亚瑟与奥兹曼迪斯也不能一以视之。
如果说亚瑟在坐上铁王座后,从原本善于纳谏的贤王,渐渐转为独断专横的暴君。
那么奥兹曼迪斯从一开始,就是暴戾恣睢的君王,反正早就是谷底了,怎么折腾都是向上。
因此对于亚瑟,需要示以恭顺柔软的身段;而对于赤王,则须不卑不亢地直起脊梁。
奥兹曼迪斯已经见惯了众人在面前俯首,而诤臣的定位,会更令其欢心。
如果说赫柏正和奥兹曼迪斯同坐于一张赌桌前,她已经成功地将奥兹曼迪斯,框入了自己做下的局里。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赫柏来到奥兹曼迪斯的近前,这位传说中的暴君并未施加惩戒,而是继续发出那隆隆的声音。
“呵,无论是何等英勇的战士,亦或是施展秘术的术士,在余之眼中,皆为需支配的众生,如砂砾一般。但尚有一类人例外。”
“那便是持有王格之人,并非流有神血者,而是理解王者职责之人......汝亦是其中一员。”
金属的日轮缓缓运行着,昏黄暴虐的光转为清亮明朗的晨光。
“所以,汝究竟是如何想的,不要隐瞒地呈报给余。”
奥兹曼迪斯的声音平缓,看上去像是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暴虐和杀意,可无形的压力却愈发沉重。
赫柏打起了精神,此刻才是真正容不得半点疏忽的时候。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奥兹曼迪斯满意——是大谈自己对于其他秘仪的了解?亦或是作出行险的发言,以博取奥兹曼迪斯的眼球?
都不行。
那些秘仪本就是奥兹曼迪斯不同的侧面所衍生出来的。
至于故弄玄虚,更是下策中的下策,赤王不会允许这种小丑般的把戏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赫柏却丝毫不慌张,因为她已经有了完全的对策——这是无论赤王如何计算,也不知晓的秘密。
深绿色的眼瞳抬起,毫不畏惧地与神王对视。
“在九柱神之外,尚有与们同位格的存在。”
回应她的,是如同雷霆般的轰鸣。
“——讲来!”
......
在赫柏尚以梅林之名,在亚瑟王麾下成为宫廷术士前,曾有一段短暂的无忧时光,那时的她往来于荒原和现世之间,留下了梦魇的诸多盛名。
梦魇的形体不定,她们爱好八卦,时常化为鸟形穿越在不同的边境中。
于是赫柏也因此,听到了关于荒原诸神——被称为“时枢执政熘龄.二贰掺寺?捌?把师〃”的诸神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