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3/4)
就连整座伊苏城也在七丘的隆起过程中消失了大半。
似乎之前的景象,只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觉。
这也是为何,赫柏之前会称卡里古拉等人是“蠢货”。
卡里古拉靠着雷穆斯之前穿过的紫袍,竭力去模仿后者尚未成为哲人王之前,那乾纲独断的王者意象确实可行。但想要压制一位黄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不是西比尔暗中使坏,来上十个卡里古拉,也是被莫扎特手拿把掐的货色。
就像是昔年在玫瑰战争中,赫柏轻而易举杀掉两位白昼的叛逆君主,将王姐苦心孤诣营造出来的意象毁坏那般。
当莫扎特本身就心怀恨意时,死亡时所爆发出的意象,顷刻之间横扫了所有的叛逆者,将他们或是转变为土石,或是同化为森林,或是变化为山林间的走兽......在这个时候,什么王者气度,什么乐师秘传,什么哲学家的思辨,都在绝对的位格压制下变成了笑话。
赫柏朝前走。
密林之中没有路,可她走过的地方却偏出现一条路来。
阳光迫开层林,坍圮大半的伊苏城出现在眼前,原本高耸的围墙已经不复存在,黄金树招摇之下,石质圆形露台倒还完好。
只剩下一张的高背座椅前,站着位鼻梁挺拔,眉眼深邃的哲学家。
“尼采。”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伊莎玛拉’女士。”哲学家微微欠身,“但我已经对您仰慕许久了。”
“我以为会是西比尔来见我。”赫柏解下腰间悬挂的十字剑,迎风一晃便将其变还为木棍。
“很遗憾。先知西比尔此时已经身化大乐章,作为亚特兰蒂斯的根基而存在。”尼采摇了摇头,“您想要见她也很简单,只需要去那道门后,就能够进入帕维永了。”
他的手指向木质王座后,逐级向上的台阶。
——在台阶的尽头,有一扇微微发亮的圆形光门隐隐可见。
“看起来你有问必答。”
尼采微微一笑:“我是我,我亦非我。”
“我想您大概没有忘了芦屋道满,难道我和他完全一样吗?”这位哲学家说道,“当然,我不否认,我们的确具备某种共性......但您大概对我们有些误解。事实上我和西比尔,也并不完全一样呢。”
赫柏没有多少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也就是说,你想对我求饶,以谋求我放你一命咯?”
尼采哈哈一笑:“不。我已经报出了我的哲学之名。”
属于哲学家的“辩驳”早就已经开始了!
他和芦屋道满一样,当然要不择手段地杀死赫柏——就在这里,就在此时。
“素王。”赫柏冷冷地回答。
伊苏的最后两位哲学家,开始了最后一场辩驳。
225 那些都是很好的道理,可我不喜欢
尼采凝视着赫柏。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他想。
划分人、王和神界限的大祭司?不,这不是她的本性。
善以牺牲作筹码,令人类与野兽和解的妖狐?有些接近,但还不完全。
在这亚特兰蒂斯,她曾经多次下降,以贤王、乐师、哲学家和骑士的身份在命运中反复......正是因此,厄里斯能够通过贞德让其患得患失。
赫柏是一把剑,一支笔。她只开辟真实的道路,只写真实的文字。清澈的心灵是她的剑刃,是她用来书写历史的墨水。
正因如此,当她患得患失时,那剑刃就会变钝,那墨水就会变淡。
尼采确信自己的做法没有错,因为赫柏确实几近迟钝,险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