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节 （2/4）

覆潮之下 : 第十七章·伐伐伐伐伐木工

“首先，我们先假设海嗣已经进化出了脑子，或者说至少是背后有人奸指点——”诺雅继续说道，“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它们都不应该搞什么虚头巴脑的宗教之类的，毕竟海嗣本质上并没有繁琐的理由。”

对，如果单纯以为只是海嗣的无心之举的话，这样的仪式未免太复杂了，加上教会的突然失踪，显然是在应对他们的调查。

教会的仪式，盐风城人的献祭，以及饮鸩止渴的海嗣肉干，这些元素混杂在一起，倒像是某种社会实验了。

考虑到深海教会确实是一群疯子，诺雅猜测对方就是想要看看人类彻底转化为海嗣的全过程，通过海嗣肉干潜移默化的转化，来获取实验资料。

诺雅总是不吝惜将敌人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的，将角度调转过来之后，诺雅做出了自己的论断。

“如果对方真是打算看所谓的社会实验的话，它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实验场地，所以他们大概率还在盐风城，只是掩藏了起来，通过其他方式来监视着这里，试图通过某种方式来干扰我们的治疗，或者说是干脆颠覆这个营地才对。”诺雅猜测道，“至于用什么方式来监视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内鬼，亦或是其他的方式……”

“原来你一下子就能想到那么多吗？”斯卡蒂震惊，“我还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呢，你一下子就开始剖析对面的心理了？”

“……习惯了。”诺雅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只要确定对方至少还有着人类的思维，我反而不是很担心了，毕竟……和人算计，总比算计不可知晓的无可名状之物好上不少。”

诺雅这话倒是真心的，只要是确定对方是人类的思维，至少会有目的性和方向的存在，这就是所谓的宁愿和天才作对，也不愿意和疯子算计的原因了。

疯狂之人的思维方式不是一般人能猜度的，如果你能猜到，那你距离疯狂也不远了。

诺雅见识过天才，也见识过赌徒，这些她都可以稍稍了解他们的想法，然后进行推导，但是诺雅确实没见过疯子……如果要说最接近疯子这个概念的，大概就是被传颂为疯王的赫尔昏佐伦了，只不过这位巫王大爷其实根本上并没有疯癫，他只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无论是音律，源石技艺的研究，甚至是对于被他称之为亚空间的开发，他都走到了常人走不到的位置。

所谓领先时代一步是天才，领先时代数步——那就是疯子了吧。

还好，赫尔昏佐伦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斯卡蒂好奇地询问诺雅，“既然海嗣还存留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应该找机会把他抓出来才是吧？二队长是不是也这样打算才一直不现身的？”

“至于歌蕾蒂娅，我也不太清楚。”诺雅摇了摇头，“她没有透露太多，我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不如说歌蕾蒂娅把自己买到手的东西全部拿走了，包括那张原本打算用来研究的奇怪鱼皮……关于这件事，诺雅还是有点意见的，毕竟那鱼皮还挺贵的。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觉得还是要从教会入手。”诺雅笑着说道，“斯卡蒂小姐你或许无法发现蛛丝马迹，但是不代表我也不能。”

——

吱嘎——

教会的大门被推开，锏，诺雅，以及斯卡蒂三人几乎是并排走进了教会的大厅，这里已经人去楼空，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搭理了，和斯卡蒂当初来之调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整个教会的设计依旧是伊比利亚黄金时代的风格，估计在被深海教会鸠占鹊巢之前，这里应该也有着辉煌的历史才对。

深海教会的人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来得及落灰，但是失去了人气的教会建筑本身就似乎带着一种让人觉得心生敬畏的气场。

伊比利亚的宗教受到了很多关于拉特兰宗教的影响，那些拿着铳械到处晃荡的军火贩子意外的有着相当严谨的宗教体系，如今的伊比利亚政府，也就是审判庭其实也多少有这方面的影响，比如他们的领袖就被称之为【圣徒】。

只不过这个圣徒和拉特兰的圣徒就是两回事了，伊比利亚的圣徒本质上只是一种称呼，用来标榜地位，而拉特兰的圣徒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选之子，虽然至今也没人知道拉特兰的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到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代还能见到这种东西。”就在此时，普瑞赛斯的声音在诺雅的耳边响起。“宗教，救世，哈——那家伙是把自己当做上帝了吗？”

“上帝是什么？”诺雅疑惑道，“你们前文明的神灵吗？”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即使是在前文明，也不乏这种狂热的宗教分子——”普瑞赛斯点了点头，“至于你们所说的拉特兰，从名字到外形，也算是前文明的造物吧……”

“这片大地上还有不是你们前文明整出来的活吗？”诺雅已经有点无奈了，“萨科塔如果也是你们的造物的话，那阿戈尔又是什么情况？”

“这就涉及到前文明所遗留的各个后手的负责人的问题了，你知道的，我是源石计划的负责人，而深蓝之树的计划负责人叫洛，保存者计划负责人叫弗里斯顿，天堂支点的计划负责人叫艾德，而这个艾德，就是一个信奉宗教的疯子。”普瑞赛斯开口道，“在我们的时代，宗教只是一种精神寄托，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无论人类发展到什么地步，宗教总会存在——虽然很早之前，宗教就被定性为落后的东西了。”

普瑞赛斯这次的话意外的很多，诺雅认为这或许是因为和自己接触久了，所以也就放的开了一些。

“前文明到底留下了多少后手？源石计划？天堂支点？还有什么深蓝之树……”诺雅皱着眉头询问道，“我不会以后还要和拉特兰开战吧？”

“那要看艾德到底干了些什么了。”普瑞赛斯笑了，“到时候我也会帮你的，相信我。”

普瑞赛斯并没有正面回答诺雅的问题，但是从刚刚的那些话里透露出来的某些信息已经完全足够震撼了。

“说起来我很好奇，如果深蓝之树没有失控，海嗣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诺雅再一次提出问题，而这一次，普瑞赛斯倒是很乐意解答。

“我之前说过一个比喻，说海嗣是【扫地机器人】，其实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它要扫的地不是我们的小房间，它的真正作用是改变整个泰拉，重新构建生态系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东西就是一个行星改造仪器，只要给予这些东西足够的时间，只要这个星球上有水，有光照，它就能让一颗不适宜人类生存的行星发生转变。”普瑞赛斯解释道，“无论是改造海洋，改造大气，包括释放氧气，吸收多余的气体分解出有营养的食物，这些东西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