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节 （3/4）

“……听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性？”

“对，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让这些温顺无害的环境改造机器变成如今的样子的。”普瑞赛斯点了点头，“过去，深蓝之树计划被提出的时候，某种意义来说是搭配着保存者计划存在的，它存在的一个原因就是担心泰拉之后不再适宜人类生存，用以改造地表的，但是在保存者计划失败之后，深蓝之树计划也寄托着前文明的一个构想。”

“什么？”

“生物方舟。”

生物？方舟？

诺雅的知识面甚至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义，普瑞赛斯也毫不意外，毕竟当初听到博士说出这个构想的时候，没人不为此震惊。

博士的眼光已经远超一般人，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放弃前文明的希望，而是以前文明遗落的火焰点燃后继者的火把。

如果真的按照博士的构想的话，如果一切的手段都失效了，深蓝之树就要携带着整个泰拉的DNA逃离泰拉，前往无穷的星海播散生命的火种。

虽然当时的普瑞赛斯并不认同这个想法，毕竟他们已经研发出了源石，这源自于索拉里斯之海的奇迹，如果说普瑞赛斯是坚定的源石计划的支持者的话，那博士就像是一个悲观者，她制定的计划之中，有许多计划都有所谓的【失败预案】。她留下了很多文明的火种，寄希望于后来者。

“我还是很好奇……你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诺雅虽然无法理解这句生物方舟的意义，但是她觉得像是前文明这种几乎已经和神灵等同的存在，为什么还是会毁灭？他们遭遇了什么？或者说，他们到底在面对着什么？

“我很难和你解释，不过你可以理解为，这宇宙之中有一种超越文明存在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像是一个在树林里砍树的伐木工，文明就是树木，无论树木多么茁壮，生长着什么样的果实和叶片，即使是生长着刺，对于伐木工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伐木工，对于树木来说，就是无法理解的恐怖的毁灭力量。”普瑞赛斯打了个比方，“而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伐木工。”

“……”诺雅从这个比喻之中理解到了前文明所面对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玩意，但是她却不由得为之惊悚。

前文明被伐木工所毁灭，那么……泰拉呢？

泰拉如今的文明，会不会也因为伐木工的随手一斧头就毁灭掉呢？

前文明拼尽全力都没有从伐木工手中幸存，泰拉又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呢？

不过她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普瑞赛斯的一句话给中断了。

“你们考虑这些也没有用，这还是不是你们能考虑的问题。”普瑞赛斯的回答很冷漠，“只有一个人能和这种力量对弈，不是我，也不是你，更不是所谓的泰拉文明。”

普瑞赛斯并没有说出那个直接和伐木工对弈的人是谁，但是诺雅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和我说那么多，不会是真的把我当做前文明人看待了吧？”

“……”

普瑞赛斯没有说话，的确，她说的太多了，如果是以往，她绝不会透露如此之多的情报，但是她也确实想要找个人聊聊，而现在，唯一能听得到她声音的人，就是诺雅。

而且诺雅的身体里也有着前文明的血液，甚至还是自己和博士的血液，所以她下意识地还是把诺雅和其他的猫猫狗狗分开来看了。

刚刚的那些话，与其说是在闲聊，不如说是在倾诉，倾诉一些已经憋了太久没有说的话罢了。

“你的错觉，我只是想要嘲弄你们文明的弱小罢了。”普瑞赛斯摇了摇头，整个人瞬间隐入了虚空之中，这些对话发生在诺雅的精神领域之中，虽然看似很长，在现实中却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很快，诺雅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教堂之中，她现在还没有时间去考虑伐木工什么时候要挥动斧头，她考虑的……还是当下要如何解决海嗣的问题。

在这个清冷的教堂内部，诺雅微微皱眉，不对……声音有些不对劲。

在教堂内部，一直有着奇怪的回响，一开始诺雅还以为是他们在教堂里走动的回音，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出了其中的不一样。她开口道。

“锏，帮我打穿地板。”

“啊？”

斯卡蒂还没来得及惊诧，锏就毫不犹豫地对着地面就是一拳，随着轰隆一声，几个人脚下的地板瞬间发生了龟裂，斯卡蒂连忙来到了诺雅的身侧，果不其然，在片刻之后，整个地板直接下陷，露出了巨大的空洞，斯卡蒂反应很快，带着诺雅的轮椅来到了安全的地方，锏也第一时间离开了原地。

“在地板下面……果然还有一个空间。”

诺雅双眼之中闪烁着光芒，笃定地说道，“他们是通过地下暗道逃离的，难怪我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听到水流的声音……这是个地下溶洞，估计连接着海洋。我们找到他们了。”

覆潮之下 : 第十八章·灰质之钉

地下溶洞，一般都是地下暗河侵蚀出来的，空间内布满了钟乳石和石笋，诺雅基本没办法使用轮椅，只能让锏帮忙背着下来。

地下溶洞这种地形，复杂又四通八达的，诺雅不下来的话，如果光是锏和斯卡蒂，估计能在里面迷路一辈子。三人都下到了地穴内部之后，在诺雅的指引之下，她们顺着水流，很快到达了一处比较宽阔的水域，地下溶洞深处，地下暗河交错，暗流涌动，一般人哪怕是发现了溶洞，怕不是也寸步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