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节 （1/4）

弗里斯顿其实也担忧过这一点，但是博士也说过了，管理员有自己的想法，伊甸园只是她对这个社会的交代，而不是她本人的意愿。没错，伊甸园本质上，只是一个应对伐木工的威胁，而被赶鸭子上架的组织，如果是管理员本人，其实是并没有组建这个组织的意愿的，不过这不代表她完全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保持神秘主义的她始终都对计划本身严格保密，连博士都不曾知晓。

在内部，伊甸园将这个被隐藏起来的计划叫【第零计划】，估计只有当一切真正尘埃落地，第零计划才会真正亮相吧。

“…灵…”猛诺y雅i组*织了一⊙下亦语言棋,毕竟司一邬开j始就i直接u问师这个问⑨题多少疤有点突兀,她也不想和之前一样解释半天了,于是,她找了个由头。“弗里斯顿,我想确认一下我们内部的情况,我会收集一下关于各个核心成员对我的建议和意见,我已经收集了很多人的意见了,现在来收集你的,当然,是严格保密的。”

“……您的意思是？”

“就是通过你的方式来评价我，或者说给出什么建议。”诺雅指了指自己，“为了计划本身的顺利进行，畅所欲言，无需顾虑什么。”

“……您这是？”弗里斯顿眨了眨眼，“计划遇到困难了吗？是资金问题的话我这边还有能抽调的资金。”

“没……没有。”诺雅摇了摇头，“总之，麻烦你配合一下，弗里斯顿，这真的很重要。”

“……”弗里斯顿沉吟了片刻，确认管理员没有在开玩笑之后，他才苦笑道，“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我怎么可能评价你呢，最了解你自己的，肯定不是我，而是预言家吧？”

预言家，是伊甸园内部对博士的称呼，或者说是一种称号，类似于代号之类的东西，的确，最了解管理员的除了博士之外别无他人。

但是现在博士在避着自己，在权重上也只能暂时排到最后了，而按照诺雅的了解，弗里斯顿，是第三位伊甸园的成员，除了创建者管理员， 第一成员预言家之外，弗里斯顿才是伊甸园的2号成员，管理员是零号，博士则是一号。

作为第三位加入伊甸园的人，其实诺雅还是很期待弗里斯顿的发言的，只是，在下一刻，弗里斯顿却抬起头来，开口道。“如果您真的需要我的看法的话，请允许我僭越，管理员小姐，您到底是什么？”

“……？”

“很抱歉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是我只有知道这件事之后，才能给出答案。”弗里斯顿神色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管理员小姐，您……真的是人类吗？”

新生之塔 : 第十八章·寄予希望

“很抱歉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是我只有知道这件事之后，才能给出答案。”弗里斯顿神色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管理员小姐，您……真的是人类吗？”

诺雅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弗里斯顿的问题，她不是真正的管理员，自然也无法给出回答。

她只是沉默，许久之后，大概是弗里斯顿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突兀，于是他叹了口气，对管理员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抱歉，管理员小姐，我并不是打算怀疑你的目的，也不想质疑你的决定，我只是……好奇。”弗里斯顿叹气，“对于你而言，或许很难理解，但是对我而言，这很重要。我是一个科学家，科学家的本质，就是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这是我作为科学家的初心，我一生都在探索未知，创造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好奇心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连骨髓里都流淌着问号。”

“初心……”诺雅愣了愣神，她都快忘了进入潜意识的理由就是要寻找自己的初心了，弗里斯顿反而提醒了她。“弗里斯顿先生，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很多原因——但是请相信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

“我知道，我虽然并不了解你，但是我能明白你并不是坏人。”弗里斯顿点了点头，“管理员小姐，你还记得第一次和我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诺雅沉默，按照记录，弗里斯顿是主动加入伊甸园的，比普瑞赛斯都要早一些，加入的顺序大概就是，博士，弗里斯顿，普瑞赛斯，艾德，洛，作为整个伊甸园最年长的人，他在伊甸园内就像是一个长辈，照顾着所有人，诺雅不清楚管理员小姐是否也在被照顾的范围之内，所以她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这很重要吗？”

“当然，人和人之间的初见，往往能决定后续的发展。”弗里斯顿笑着说道，“这是年长者的智慧，不过你没什么印象倒也不是你的错，我当初加入伊甸园的时候，是博士接洽的我，而您当时只是过来看了我一眼，也带着这幅面具，我当时还感觉你比传闻之中还要更为冷漠一些，不过那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弗里斯顿说起往事，嘴角也挂起笑容。“伊甸园的初始，博士，管理员小姐，我，我们三人可以说是伊甸园最初的基石，博士是一个很喜欢逼迫自己的人，往往好几个月都不休息一天，把自己逼到极限，我实在是担心，所以一开始是待在博士的实验室里的，要在她把自己累晕过去之前，把她强行押送去休息，而你时常会过来看看——你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劝说博士要记得好好休息，我则是负责把虚弱无力的博士丢进自己的房间睡觉，然后你就会接手博士的那些工作，用夸张的速度处理完毕之后再把剩下的后续处理丢给我。说起来好笑，在别人眼里那么高大上的伊甸园，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运作的。”

“——应该是公司草创期的临时情况。”诺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听起来太滑稽了，一个把自己累晕的博士，一个负责把累晕博士扛回去的弗里斯顿，还有一个负责兜底的管理员小姐，虽然只是弗里斯顿的简单描述，但是诺雅能想象出，最初的伊甸园虽然人员紧缺，但是却并不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当时的管理员小姐还会关心博士的身体，倒是没有普瑞赛斯说的那么冷漠……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管理员小姐开始变得冷漠起来了呢？

“然后是后来，普瑞赛斯加入了我们，提出了【索拉里斯之海】。”弗里斯顿继续说道，“我对普瑞赛斯小姐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她加入伊甸园只是为了博士，但是实际上，我也没有资格说她有私心，因为我也有，我加入伊甸园的根本原因是想要为家人提供一份保护，而当时，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伊甸园就是我能选择的最好的选项了。”

“普瑞赛斯小姐加入伊甸园之后所提出的计划，后来就变成了由她负责的源石计划，怎么说呢……果然计划是能看出人的本质的，像是我，是一个守旧的老古董，所以我会相信保存者计划是最稳妥的，是我们最熟悉的，可靠性最高的计划。但是身为宇宙居民的普瑞赛斯小姐，比起科学家，更像是一个艺术家，她认为人类完全可以脱离人类的形态而存活下来，博士比喻过，源石就像是琥珀，将一切封存，随之永生。”弗里斯顿吐槽着源石计划，“不过我这样的老古董估摸着是不太能理解这些了——”

弗里斯顿说起普瑞赛斯的时候也透露着一种无奈的感觉，不过他口中的宇宙居民诺雅倒是从艾德口中听说过，地球联邦居民和宇宙居民之间的差别，虽然都是人类，虽然都团结一心，但是宇宙居民有着和地球居民迥异的艺术观点，她们的理念往往比地球居民更加偏激，所以两派之间经常会有论战。

“只不过，我很意外的是，管理员小姐你却很支持源石计划。”就在此时，弗里斯顿说出了真相。“准确来说，你认可了源石计划的可行性，我当时很惊讶，主动找到了你，询问你为什么会同意如此疯狂的计划，在我看来，那和集体自杀来避开伐木工的杀戮没有区别，成为石头？成为石头就能活下去？那还是人类吗？”

弗里斯顿无法接受源石计划的激进，试图通过劝说管理员的方式终止这个计划，但是管理员拒绝了。

因为她说——源石计划是可行的。

可行？为什么可行？又凭什么可行？

弗里斯顿第一次感受到了管理员小姐身上的某种特质，她冷淡的话语之中似乎蕴藏着某种东西，说起来可笑，当时的弗里斯顿问出了他的问题，而就是这个问题，让弗里斯顿至今都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