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节 （2/4）

“……【bystander】？旁观者，或者局外人的意思吧，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是吗，旁观者，或者是局外人。”诺雅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博士会这样称呼我？”

“博士？”普瑞赛斯把书放下了，“你说她这样称呼你，为什么？而且这是前文明的词汇，她不是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吗？”

“……我也不清楚，或许……当初在博士的记忆里，还有关于我……不，或许是关于管理员的一些记忆……也说不定？”诺雅摇了摇头，“毕竟，我的灵魂的基底，就是管理员的灵魂……”

第六十五章·魔王

“你说的这些，对我而言……”普瑞赛斯思考了一会，还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博士和管理员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我认识的博士的时候，她已经和管理员秤不离砣了，说实话，在伊甸园的时候，艾德还特别和我打听过这件事，只不过当时我们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艾德，天堂支点的负责人……诺雅当然记得这个人，似乎这个人对管理员有一种接近于宗教的狂热，按照他的说法，管理员对他展示了他所追求的学术的另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性让其彻底折服，甚至于认可了许多人对管理员的评价，也就是【先知】的说法，当初他可是对你的存在嗤之以鼻的。

当然了，在普瑞赛斯看来，这个宗教狂人本来就是个怪人——不如说整个伊甸园都是怪人联盟吧。

别说是艾德了，管理员，博士，普瑞赛斯，乃至是洛等人，能成为伊甸园一员的人，多半都在某些方面都能被称之为天才，但是同样的，天才和怪人往往是同义词。

“艾德先生当初是和你怎么打听的？按理说的话，我记得你和艾德应该是不太对付的才对啊？”诺雅好奇地询问道，在她的印象里，艾德和普瑞赛斯说是不对付已经算是委婉的说辞了，这两人已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吵起来的那种恶劣关系，而艾德居然会私下和普瑞赛斯打听这种几乎等于八卦一般的事情，其实还挺难以想象的。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上不对付不代表私下也关系很差，艾德就是这样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普瑞赛斯解释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艾德不对付的？你这口气，就像是当初在场一样。”

“……你就当是管理员小姐告诉我的吧。”诺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继承了一部分管理员记忆的事儿了，只能搪塞道，“总之，艾德对这件事如此在意的原因是什么？”

“很好理解吧，自己加入了一个怪人组织，结果怪人组织的领袖和二把手之间神神秘秘的，是个人都会好奇啊。别说是他了，我都很好奇你和博士之间有什么八卦呢。”普瑞赛斯叉着腰，相当自然地说道。

“……我……等等，我又不是管理员……”诺雅刚刚想要顺着普瑞赛斯的话头往下说，结果半路就回过味来了，“不是我，是管理员和博士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吧？”

“我觉得算是一回事吧……”普瑞赛斯笑了，“你都说继承了管理员的灵魂了，这的确算是你和博士之间的事情才对。”

“……哎，如果真要这样聊天，这话题就聊不下去了。”诺雅无奈，虽然她一直知道普瑞赛斯一直在试探自己是否就是所谓的管理员借壳重生之类的，她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但是对方似乎还是有这样的看法，这种情况就真的只能让诺雅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管理员小姐已经彻底消失这件事，想必对普瑞赛斯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实吧。

普瑞赛斯这边是得不到情报了，接下来又要怎么获取更多关于博士和管理员的信息呢……博士现在还在病房，总不能直接去问吧。

只是诺雅很快还真想到了一个很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选，那就是在删除博士记忆的特蕾西娅——既然她直接删了博士的大部分记忆，说明她是看过这些记忆，否则她也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删除关于前文明的记忆，而留下那些知识和常识，如果太过于毛糙的话，那就不是删除记忆，那是一键废人了。

要知道，记忆是包含着常识，知识的，如果随意删除，那就不是单纯的失忆，而是废人化了。别说是还能和现在一样指挥战局了，恐怕连说话都阿巴阿巴了吧。

虽然特蕾西娅已经确定死亡，但是特蕾西娅在死前，可是留下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备份】，也就是自称魔王的那个小特同学。

不过在诺雅生起去找小特同学的念头的时候，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她心头一惊，心说不会那么巧合吧。她看了看躺在床铺上一副文学少女风格的普瑞赛斯，示意了一下，得到了普瑞赛斯的点头肯定之后，她才打开了房门，而这一次，出现在门前的居然真的是她刚刚才想到的线索人物。

“特蕾西娅——”诺雅望着微笑着站在她面前的粉发魔王，小声说出了她的名字。“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魔王】？”

“称呼是你的自由，诺雅小姐。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普瑞赛斯的反应暂且不提，但是这位魔王小姐倒是非常直白的告知了诺雅自己的来意，“博士今天的情况我已经知晓了，我想着，现在的诺雅小姐应该需要我来解释一下关于博士的情况，毕竟博士的失忆和特蕾西娅有着密切的关系……自然，也和我有着密切的关系。”

“……你倒是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些话呢。”普瑞赛斯从刚刚开始，就已经警惕起来了，如果要评选整个泰拉之上她最讨厌的人的话，这位特蕾西娅小姐可以说是榜上有名的存在，甚至保二争一。“如果不是你对博士的记忆动了手脚，我们也不至于需要问你。”

“我暂且需要对你，或者说，对于诺雅小姐就这件事道歉，我的确动手删除了博士的记忆，但是，我也仅限于道歉，我不会忏悔。”但是此时的魔王小姐的语气，却相当平静，平静到听不出其中的歉意，她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而且她也说的很清楚了，她道歉，却不会忏悔。因为当时的行为，在文明的存续之中的判定——也是正确的。

无论是特蕾西娅，还是魔王本身，对删除博士记忆这件事仅有歉意，但是无论再来多少次，她们的选择也是一样的。

文明的存续，顾名思义，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存留文明本身，既然删除博士记忆这个举动有利于文明的存续，那么它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甚至于，当初特蕾西娅这样选择的理由，未必没有文明存续给予的【提醒】，虽然文明的存续本身是前文明的产物，但是它的核心，或者说底层程序之中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存留如今的文明。

这个文明是人类文明，还是泰拉文明，它无所谓。

和一段智能AI置气，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普瑞赛斯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也懒得参与接下来的话题，所以很快，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诺雅和特蕾西娅，或者说，魔王……两人。

“请原谅普瑞赛斯……这样的说法应该也没有什么意义。”诺雅尴尬地叹了一口气，“所以，魔王小姐……你能帮我什么？或者说，当初的特蕾西娅，到底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您倒是很笃定特蕾西娅会为了你们这些泰拉文明的敌人留下一些东西呢。”魔王有些惊讶，“就立场而言，我可以相信诺雅小姐你有保护泰拉文明的意愿，但是你们又为什么会认为特蕾西娅会为了你们而留存信息呢？”

“我和特蕾西娅没有见过面。”诺雅开口道，“所以，我其实也不能保证她会如何行事，但是，我见过阿米娅，见过凯尔希，也见过博士。这些人都是和特蕾西娅有着密切关系，甚至于交心之人，通过这些人，我对特蕾西娅其实并非毫无了解，或者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我并非是相信特蕾西娅，而是相信这些人相信的特蕾西娅罢了。”

“……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发言。”此时的魔王小姐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不知道为什么，诺雅感觉面前的魔王小姐就像是摘下了伪装一般，她眨了眨眼，那双粉色的眼眸之中似乎不再有机械的冰冷，而是充斥了温暖，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诺雅甚至能感受到，从她体内，内心溢出的情感……

“……你，不是魔王？”诺雅得出了结论，一个AI是不可能产生如此密集的情绪的，所以……面前之人不可能是【魔王】不可能是一段程序而已，那就是……特蕾西娅。

“……您还真是敏锐。”魔王，不，特蕾西娅笑了，“和阿米娅和我说的一样，你是一个敏锐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