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节 （3/4）

“……这句话我也从阿米娅那边听到过。”阿米娅，可以说是特蕾西娅和诺雅之间最直接的联系人，阿米娅是特蕾西娅教育出来的魔王，她的意志，她的理念，有相当多都是从特蕾西娅这边传承而来，就像是诺雅传承了管理员的意志和记忆一样，阿米娅也传承了特蕾西娅的意志。

“当然，这件事还请对凯尔希和阿米娅保密，我的状态不是很稳定，还不是真正坦白的时机——”特蕾西娅竖起一根手指，笑着说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一个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定下的约定。”

“……愿闻其详。”诺雅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特蕾西娅能在她面前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肯定不是为了和自己见一面这种理由。

“当初，我在删除博士记忆之前，和真正的【预言家】交流过。”特蕾西娅一开口，就让诺雅吓了一跳，“预言家，或者说，真正的博士和我说起过【管理员】的事情，并且预言了您的出现，或者说，管理员的继承者的出现。”

“我？”诺雅眨了眨眼，“可是零号计划应该没有被博士知晓才对啊？”

“管理员不说，不代表博士就不知道，她可是真正的天才，她从来都没有忽视过管理员小姐的努力。她很早就知道管理员在筹划着什么，而且也猜出了管理员的大部分计划，她只是擅长保持沉默，把所有的信任交给了管理员自己。”特蕾西娅解释道，“在消失之前，预言家，她对我说了很多关于管理员的事情……包括他们是如何相遇的。”

“……”诺雅沉默了下来，这里可是真正的重点，特蕾西娅能将这些信息传达给自己，也是最初的博士的意志。

“博士和管理员小姐的第一次相遇……”

——

话分两头，在特蕾西娅和诺雅坦诚相见的时候，离开房间的普瑞赛斯也没有闲着。

她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观察过泰拉文明，或者说，在她心目中，这种亚人和原住民混杂，从不团结，也毫无意义的文明的存在，只是前文明回归之前的垫脚石罢了，这种迟早会毁灭的文明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价值，所以她虽然是前文明之中和凯尔希一样少数始终都保持清醒的人。

却也是对泰拉文明最为陌生的人……

但是在被诺雅赋予了肉体之后，重获肉体的她却第一次，真正睁开眼对着这个文明本身投去了探寻的目光。

或者说，是因为诺雅身上那属于泰拉文明的那一部分，让其对泰拉文明产生了兴趣。

这个一直被她所忽视的文明，为什么会诞生出诺雅这样的存在，要知道，作为计划一部分的诺雅，并不是因为管理员小姐的安排才成长成这样的，而是被这个文明所孕育出来的宝石，是珍贵无比的，在前文明人眼中都属于珍宝的存在。这个文明，或许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吧……

她大概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如此思考……

或许不只是诺雅，或许是阿戈尔，或许是赫尔昏佐伦，或许是这一切……

其实普瑞赛斯虽然嘴上还在说着泰拉文明毫无意义，但是她已经真正踏入了这个文明之中，她也在好奇——好奇博士，诺雅，Ama-10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选择这个文明。甚至于，她正在寻求一个……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承认……

那就是，或许真的只有她，只有她一人，想要重塑前文明了。

第六十六章·总有后来人

最初，管理员还不被称之为管理员，博士也还未被称之为【预言家】。

在伊甸园尚未创立的时候，或者说，在末日尚且没有被明确的时候，博士参与了一次技术的研讨会，本次研讨会的参与者都算是当时的顶级科学人才，虽然当时的博士还未真正走上台面，但是作为科研新星，他破格参与了这次研讨，本次研讨会展开的原因是人们在探究亚空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人造物】。

虽然说亚空间之**现这种特殊人造物的情况并不算是少见，因为哪怕是前文明的技术，也难以探究亚空间的深远，目前为止对亚空间的研究也仅限于利用，亚空间这种存在就像是在人类研究实体宇宙的时候突然出现的dlc，在被发现之前，这东西只在神话传说之中有所痕迹。

但是亚空间很明显就是文明的下一个研究对象，在研究实体宇宙已经无法继续前进的时候，转移到亚空间的研究也是必然的。

亚空间是实体宇宙的影子，里面的时间空间都是混乱的，所以在亚空间之中能保持既定外形的东西，基本都不简单，所以这次的研讨会就是在捕获了这个人造物之后对其进行初步的研究，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事，这个人造物是一个容器，在进行了无数种检测之后，人们才确定了该人造物的物理性质和现实宇宙一致，才决定在实体宇宙打开。

而就是这个特殊的技术研讨会的结果，改变了博士的认知……或者说，是让其意识到了真正的威胁是什么。

因为那个人造物，那个宛若一颗巨型核桃一般的东西，在后来，被称之为虚空遗物——而且，那只是一号虚空遗物，后来，人类发现了更多，来源成迷的虚空遗物。

“……虚空遗物……难不成管理员小姐就是从虚空遗物之**现的？”诺雅听到这里，已经两眼瞪大了，“而且虚空遗物到底是什么？有结果吗？”

“我在博士的记忆里并没有找到关于虚空遗物的真相，或许，我是说或许，虚空遗物可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甚至于另一个宇宙，别说是我们了，连前文明对亚空间的了解其实都没有那么深刻，与其说是前文明发现了亚空间，不如说是亚空间让前文明发现了它，而这些虚空遗物……说实话，就像是某种馈赠。”

“馈赠？”

“后世前文明的技术突飞猛进，就是在发现虚空遗物之后，对虚空遗物本身的研究极大地加速了科学的进步。”特蕾西娅如此解释道，“这些虚空遗物的捕捞，后来甚至成为了前文明的某种【科技盲盒】一般的东西，比如灰质之钉，亦或是石棺技术，其实都和虚空遗物密切相关。而这个所谓的一号虚空遗物在打开的时候，人们还不知道虚空遗物的危险性……那可能是前文明第一次意识到亚空间之中还隐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存在。”

“……邪魔？”

“你猜对了。”特蕾西娅点了点头，“那次开启之中，邪魔第一次出现在了前文明的视野之中，也算是第一次邪魔入侵。”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诺雅点了点头，“不对，那管理员呢？这不是说博士和管理员第一次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