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第314节 (2/4)
“虽然和您的话题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我有一点好奇,您能告知我吗?”
“当然,诺雅小姐您想知道一些什么?我知无不言。”
“其实很简单,我对维多利亚的局势也略有了解,据我所知,如今的维多利亚……已经和过去大不一样了,现在维多利亚的主人,不,不应该这么说,准确来说——是掌控者,应该已经不是公爵阁下了吧?”
“……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不过确实,如今的维多利亚已经转变为了议会制,而议长则是前任国王的女儿,维娜阁下担任。”
“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诺雅笑了,“为什么您一直在强调开斯特公爵的意愿,而非……维多利亚的意愿呢?”
“……您是什么意思?”
“您是个军人。”诺雅笑着说道,“一个为国而战的军人。那么,为什么,您开口闭口都是开斯特公爵,而不是您的祖国,您应该效忠的对象维多利亚呢?”
“……”哈洛德突然哑口无言,他似乎刚刚意识到,诺雅之所以让他发言,正是在等待——等待他说出开斯特公爵。
“当然,我并非质疑您对维多利亚的忠诚。我只是不解,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公爵就可以调用早已收归国有的军队?甚至派军队入驻谢拉格呢?”
“……”哈洛德擦了擦汗,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等是来度假的。”
“带着一支军队来度假?”诺雅意味深长地笑着,“这是维多利亚特殊的传统吗?夏令营?”
“——诺雅阁下,你是否误会了,我只是替开斯特公爵传达他的意思,我只是信使,相比军人的守则之中并没有不能帮他人传话的守则吧?”哈洛德的解释的确苍白无力,但是诺雅也不打算穷追猛打了,她收起故意使用能力营造的压迫感,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原来只是传话,抱歉,我误会了。哈洛德阁下,祝你们在谢拉格玩得开心,桌面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还有吗?我可是胃口很大的哦,这一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咳咳,有的有的,继续上菜吧。”哈洛德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感觉自己宛若被一头猛兽盯着,大气都不敢喘,还好他的涵养保住了他的仪态,在那股压力消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刚刚的那段对话之下,到底埋了多大的雷,他反复思量刚刚的发言……勉勉强强算是合格吧。
只是……原来诺雅小姐是一个那么可怕的人吗?
第十七章·随从之间的谈话
诺雅将由灰质组成的金属球默默地收回了口袋,虽然哈洛德已经很警惕了,但是很显然,他绝对没想到诺雅能利用灰质来制作录音器,而刚刚的那些发言,也被诺雅一字不漏的全部录进去了。这些发言暂时还排不上用场,但是等维娜到达谢拉格之后,这些录音显然可以让开斯特公爵狠狠地喝上一壶。
过去,公爵时代的时候,大公爵调动军队似乎是合情合理的事儿,毕竟那时候的皇帝已经被杀死,公爵暂时接过权柄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的维多利亚已经是议会制度了,这个时候如果公爵还能调动军队,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了。从哈洛德手里拿到开斯特公爵私自调动军队的证据,然后还通过拜访哈洛德子爵来吸引灰礼帽的视线——一举两得。
灰礼帽显然不可能把这些情报当做不存在,但是一旦报告给了开斯特公爵,那诺雅所想要的转移开斯特公爵视线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如果这是一盘棋,那诺雅已经抓住了胜机,而另外一边的开斯特公爵……此时在做些什么呢?
“……诺雅·基列莱特,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基列莱特这个姓氏了。”开斯特公爵,维多利亚的实权公爵,手握军情六处的掌控权,而且还是当今议长的亲姑姑,在很多人看来,开斯特公爵的位置可能是所有公爵里最稳定的,是最不可动摇的,但是只有开斯特自己明白,她虽然身为维娜的姑姑……但是这位议长可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破绽,这个小狮子就会毫不犹豫地撕咬上来——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掌控国家。
她只是想要从所有公爵手中夺取权柄!
但是这是维多利亚,这里的贵族制度已经深入骨髓,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有着贵族的基因,区区一个维娜想要改变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开斯特从来都对维娜的所思所想嗤之以鼻,她是公爵,她是最了解这个国家的人之一,而维娜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罢了,原本的打算是等她登上王位,在慢慢控制住她,自己当个摄政王便是——但是可惜,小狮子不打算被王座束缚,她很聪明,知道成为下一任国王只会被公爵瓜分权柄……于是她拉了更多的变数入局。
议会,便是她试图制衡公爵们的产物。
“曾经的护国公,如今却在卡西米尔当什么……骑士?不,现在她甚至连骑士都不是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家族在离开了维多利亚之后,居然还能让我忌惮。说是阴魂不散也不为过吧?”开斯特公爵玩弄着手里的西洋棋子,她手里的棋子名为皇后,是西洋棋之中最强的棋子,在她看来,她与这枚棋子很是相似。
她并不想颠覆这个国家,她忠于维多利亚,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盘算,她也是所有公爵之中,少数真正握有实权的公爵,甚至于伦蒂尼姆大战,也是在她默许的情况下发生的。
原本,这只是一场重新分配权力的战争,随时可以终结,虽然最后萨卡兹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不过最后的结果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
最多……是多了一个塔拉王国罢了。
“大方向上并没有问题,只是在细节处,总是会有纰漏……我不喜欢纰漏,小的纰漏积累下来,也可以让大坝垮塌。”开斯特公爵的话语逐渐冰冷,“维多利亚必须和之前一样,在我手里获取新生——我可不喜欢。”
“……公爵阁下,我可以认为……您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合作吗?”
“今天是个好天气,爱布拉娜,我已经完成了当初的承诺,现在该你了。”开斯特公爵看向窗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的塔拉已经建立,你身边甚至有威灵顿公爵作为底牌,现在……我向你寻求回报,请搞清楚,这并非合作。”
“高多汀公爵,温德米尔公爵,开斯特公爵——还有……威灵顿公爵,维多利亚还是宽宏大量,允许如此多公爵存在于自己的国度之中,事实上,在我看来,维多利亚就像是一栋破房子,只是空有其表,你们这些公爵就像是这座破房子里的顽固害虫,始终都在蛀空这个屋子的根基。”爱布拉娜似乎不打算给开斯特公爵一点面子,“你们引着萨卡兹入城,你们给维多利亚造成了如此多的苦难,你们让维多利亚分崩离析——而如今,你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寻求我的……报酬?”
“维多利亚如何,你没有资格和我讨论。”开斯特公爵并没有在意爱布拉娜言语上的冒犯,“还是说,你打算与我为敌?”
“不不不,我并不是在责备您,开斯特公爵阁下,只是,我觉得你和我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爱布拉娜笑了,面对这种满腹算计之人,反而是她的强项。当初她也一度将诺雅留在身边,但是她却错误估计了诺雅的行动,后面她也反省过了——诺雅·基列莱特的确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