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2/4)
站在楼层的中央,诗人似乎也并未想到这次的对手,竟然无处不在地攀附着。立于无数视线汇聚的焦点之上,她的身体,竟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以这炼狱一般,生灵灭绝的光景为背板,无数的画面在她的大脑之中疯狂地躁动了起来。如一只冰凉的手握上了她的心脏,将她的眼角撑开,让她退无可退地,去面对脑海中闪过的一切。
很快,她的身形便是一个不稳,朝着前方迈出了一步,险些朝着地上直接倒去。好在她还是挺住了,要不然摔落在地的,恐怕就不只是她一人了。冰凉的汗液渗透了她的全身,诗人粗重地喘息着,她的两眼之中,写满的是恐惧,以及不可置信。
白凛……她刚刚都是在这种状态之中战斗着的么?这真的有可能吗?
没有人能给诗人回应,也就只有那无数眼球微眯缝而起,显露着些许嗤笑的神情,以此作为诗人动摇而应得的回礼。诗人默不作声,她稳住身形,将白凛安置在了墙角,随后将她的武器缓缓举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阴沉着面色的她,这回,竟是直接将她手中的武器送出,主动出击。
第766章连绵刺痛
锋锐飞快闪动而过,一枚眼球,瞬间在她的刀锋之下,被一分为二。大量的血液喷溅而出,干瘪的眼窝瞬间只剩下一个空壳,仿佛记录着某物的消亡一般,成为了一道疤。而诗人的身形,则是接着动了起来。
她的双脚弹射而起,离开了湿濡濡的,由肉块所组成的地面,手中的刀刃,也是一并与她的身形,飞快地起了舞。她在肉块之中冲杀着,用无可挑剔的精湛技艺,刺穿了每一处看起来像是要害的眼眸,瞬间便将这座怪物所构成的大楼,把这视线中能够瞥见的威胁,给破坏了大半。
她脚步急促,哪怕是呼吸并不平稳,手上的行动也并未减缓太多。很明显,她的心情并不像表情上表现的那般沉静,而是略有急躁,这似乎不太像是诗人的风格。
随着她的行动逐渐加快,怪物也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不再只是看着诗人对着自己肆意挥刀,而是反抗了起来。那一根根空余的铁锁瞬间甩龙了起来,朝着诗人直接追去。而那一颗颗完好的眼球之中,竟然是滴落出了一颗颗球形的凝状液体。它们如同蛋壳一般,被从内部破开,从中爬出的,是先前外侧所见到过的怪物。
这样的画面,哪怕是看上再多遍,恐怕也没有人能习惯的了这种惊骇感的。诗人自知无法一瞬间将这一波波的攻势全部化解,所以她选择的,自然是不停下脚步,继续行动着,拉扯着。荡开铁链,切开肉块,顺便将那孕育出怪物的母体眼球一并切碎。
压力,并不算太大,倒也不算太小。虽然不知道放小怪到底是想干什么,不过诗人可以确信的是,如果自己停下脚步,那么受创的可能性,是非常之高的。所以她与她的刀如同流水一般游走着,斩断纷乱,并且随着攻势的愈加猛烈,也是逐渐提升了自己的攻击性。
正如白凛所说的,有时候可以确信的获胜方法,就摆在眼前。你知,我也知。诗人也是这样践行着的,尽管看起来应对的略有仓促,但总体来说的行动也是有条不紊,而大体的目标也是十分清晰,那就是抹杀,灭绝怪物的生机。
不过,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吗?
随着怪物的肉体被摧毁,疲惫感与盘绕在她心中的混沌,都在逐渐加深着。身心上带来的双重压力,并未减缓她手中武器挥舞的速度,但终究,还是会让诗人产生破绽。
本就糜烂的肉墙之上,突然开始渗出了大量的血液。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液体飞溅,卷起了大量被诗人斩于地面之上的残肢,与它们迅速地结合在了一起。随后,便是肿胀,变大,它们或徒有两只手,朝着诗人这边飞快爬来。又或是只有颗头颅,随着液体卷席着,朝着诗人这边翻动了过来。
猩红的液体,带着非凡的异常状况,突袭向了正在挥剑的少女。而当诗人举剑以对,正准备将这些看起来要比先前还狂躁了许多的怪物斩杀时,一阵十分不详的预感,让她不由得将挥舞的剑悬停在了空中。紧接着,那跃向空中朝她扑来的一对残肢,竟是直接卷起了鲜红色的火光,爆炸了开来。
巨大的爆炸力,卷起了一片片猩红的雾气,而诗人的身影,也是瞬间被火光所盖去。这舍身的一击,势必是要把诗人也拖向与这些怪物一般的,孕育着死亡的地狱之中。它们的行动并未停止,只要循着肉潮们行进的方向,便可以寻到诗人的身形。
而诗人,正激烈地咳嗽着。哪怕是在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举起了剑作为抵挡,她的一只眼睛也是不幸地被溅进了一些灼热的物质,半条手臂也是出现了明显的,可怖的创口。那仿佛用炭火炙烤后,再将漆黑的炭拿上去滚几圈灰一般的深痕,要说不痛,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而且……她的眼睛当中,受到的也是类似的伤害。
这一击之下,就连诗人,也是不禁痛喊了出声。但从她的喉头中,转而发出的却是一阵阵不成声的,尖促的喘息声。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时不时,还会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在她的视界之中闪动而过。对面前的世界,哪怕是拼尽全力集中精神观察,也仅仅只能做到勉强认清。
在这疼痛与侵蚀之下,她的步伐更是不稳,但踉跄之下的她,并没有倒下。她想起了,先前白凛的举动。
她所受到的折磨和痛苦,大概远比我要更加沉重吧。在这里就放弃,完全就是在浪费她先前的拼死一搏。这就心生畏惧?那恐怕,也太早了些吧。
心中如此想着的诗人,似乎是镇定了几分。她的脚步飞快地踏动着,继续挥舞着自己的刀刃。不过这一回,可不再像之前一样有条不紊了。由于那一个个自爆肉块的存在,这些锁链,与那些孕育出的怪物本身,对于诗人来说,威胁都更加之大了。如果被它们拖延住了哪怕一分的时间,那也是实实在在地,朝着死亡多迈向了一分。
她的行为,开始更加大开大合了起来。又或者说,是更加急躁了起来,但就算这样,她杀伐的速度,似乎也不像原来那样,跟得上与怪物之间的平衡了。好在场地不小,她发挥的空间还很大。在被追至墙角边缘后,她沉凝气息,规划好了自己的反击路线,随后朝着墙,便是一跃而起。
高跳而起,错开锁链与怪物之间地身位,在空中将锁链解决,随后借着墙壁飞冲而出,让追在前头的怪物,与追在后头的自爆残骸翻转方向。这样一来,她处理起来会轻松很多,不再那么需要担心自己会被怪物阻拦,进攻压力顿时就会小很多。
跃入空中的诗人,将剑高举过头顶,把这一跃的起势之力,全部都注向了剑中。而那疯长而至的锁链,也是如同预想之中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第767章逾越死亡的恐惧
她瞬间将剑挥出,但并不是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断,而是如同拿着球棍一般,暴击某处,直至其完全断裂。毕竟结合在一起的锁链,是怪物所生的肢体,一定要确保其彻底毁灭,失去能动的可能,才会让人感到安心,不是么?
尽管略费工夫,诗人的计划,也是圆满地执行了。锁链被诗人彻底地粉碎了,她的身体,也是飞向了墙壁。而当她的身体贴向了墙壁的那一刹那,那无所不在的怪物,或者说怪物所存在的恶意,终于也是露出了它的爪牙。
肉之壁垒,瞬间就将诗人的肉体给直接吸住,将她的身体,直接死命地拖向地狱的更深处。她的面旁瞬间被拥入肉海的中央,苦闷的窒息感与别的一些存在,瞬间就挤满了她的大脑,将诗人所有的想法全都一同挤了出去。她痛苦地处于海洋之底,却没有一丝逃离那里的意思。因为,她生不出这样的念头。
而当有怪物的爪子,刺穿了诗人的肩骨附近后,她的大脑,终于是夺回了一瞬的意识。诗人终归不是一般的角色,借着疼痛她还是稍微清醒了一些过来,她用最原始的人方式,疯狂撕扯着这肉壁,让自己的头脑重新呼吸到外界那也并不清新的空气。残存着的恶心意识还是停留在她的体内,半个身子也是陷在肉壁之中,但诗人还是率先回过身来,拿起了武器,面向怪物。
不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向这外界……她内心的状况,丝毫不能说,好于被淹没于深海之中。因为,那自爆残肢所聚合成的浪潮,已经与怪物,一同袭至了自己的目前。而诗人的下身,还仍被肉壁侵蚀着,束缚着,想要瞬间反应过来,时间根本不可能够。
一道道的画面,从诗人的眼中闪烁而过。她的双眼之中,仿佛已经倒映着自己惨死的景象,不过,并没有走马灯的存在。因为她脑中的想法,已经被别的情绪所完全侵占,就连回望自己人生的资格,都已经被剥夺而去。
这种情绪,是她不愿面对,甚至不愿承认。是人之常情,可却也是人人所厌恶,所抗拒的情绪。那便是——恐惧。
是的,从面对怪物的一开始,诗人的内心,便已经开始弥漫起了恐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队友已经倒下,不再能给自己任何方面的援助,在孤身一人的状况下,面对这种全然为之的存在,她不可谓不慌张。
当她的大脑开始被这个世界侵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她的行动越来越急,正是因为害怕,才急于将对方杀死。因为逃跑,是不可能的,怪物无处不在,将这栋与世隔绝的大楼完全侵占,就像死亡也会如影随形一般,她没有任何的安身之所可选。只有强忍着恐惧,将对方残杀,才能获得活下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