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节 （1/4）

“若是一眼看去，你的人生相比我们而言，跟娇生惯养也没多大区别。一个因为一次挫折便颓废在家，根本不用为生存发愁的废物少爷，竟然被召来拯救世界？也正是你这个废物没能守住我这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我的姐姐。而且，我眼下最可行的活路，竟是依赖你活下去？”

说着，凯蒂更是笑上了几声。但她也忙是抱紧白凛的手，用自己的双眼表示那过分的话语自并非现时的本意，然后，接着说道，

“原本，我是想要去死的。但我跟姐姐有过承诺，在她死后，也要尽力活下去。当时的我仔细想了想，你的善良，有些愚笨的感性，不正好让我们可以相处的很轻松么？别的不谈，外表也不错，让我这样先活一阵，我倒也不介意。”

在意外表，在世俗看来是一种很俗的事。然而，没有良好的外表，就很难去相识到对方的内在。凯蒂不在乎袒露这一点，不如说，她都在白凛面前开口说这些了。

哪怕让她把心挖出来给对方都不是什么大事吧，更何况是这个呢？

“只要稍微卖露一些软弱的外表，我想的话，甚至还可以稍微捉弄你一些，以此将你和我的距离引得更近。这样，就可以把一个可靠的劳作力绑在身边，甚至还能为我提供一些情绪上的价值。养只猫尚且要将其当主子来供养，你……你还会自己养自己呢。这种好事，我可不会放任不做的。”

如果将二人之间的情况剖析成利益交易，可能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这样一来，凯蒂在相处初期的过度暧昧与主动，也太过解释的通了。然而，此时的她笑颜毫无邪意，而是轻轻捏着白凛的手，

“渐渐的，我发现你的愚蠢程度……或者说执着，超乎了我的想象。虽然当时的我读不到你能复生的能力，但你的痛苦我见的可是一清二楚。你竟是真的在作着这样看不到头的努力？难以置信。”

“那时，我终究还是认为，你很快便会认清现实的。不过，你并没有。于是，我加入了你，因为我担心你就这么死在外边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在村中最后的安身之所，很快大概也不会剩下。所以，我也得稍微多付出一些了啊。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事要做，在你的面前也不需要隐藏实力。这些，也算不上什么。”

最初的经历，最初的支援。哪怕时过境迁，白凛现在在心中仍能认为，凯蒂是与她最合拍的搭档之一。她的援助无比给力，战术也是十分讲究，就连战后的照料也是无微不至。白凛早知道她是怕自己有事，这一切，倒也越来越通畅了起来。

“直到，你死了。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死去。”

双手交叠，凯蒂呼了口气，她望着窗外，目光长远，

“或许你也不记得了，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那个精灵动手了，明知不可能获胜。也就是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

凯蒂，转了过来，看向了白凛。她轻轻拨弄着白凛的发梢，有些想将手放上对方的面颊，就像是对着精致的玩偶那样作一般。可似乎又看是场面显得有点生分，她没那么做。只是轻轻一笑，说道，

“我，好像真对你有了点感情。”

事到如今，白凛确实也很清楚精灵有多么强大。哪怕克蕾丝是比较摸鱼的，也不可能菜到当时的自己和凯蒂能战胜的程度。如今看来，她杀自己是单纯的过火玩笑，跟凯蒂打了一架直接就是十足的放水了。

不过比起这个，凯蒂的话语，要比这一事实更加重要得多。她瞳孔一震，仍是不知该对对方如何作答。却觉得二人之间的交流——肢体，眼神，言语，是如此的坦然，也因此感到无比的舒适。

世界上的人与人们，是不可能完全互通心意的。哪怕是通过读心获得了相同的经历，也会有不同的想法。每个人，都活在独属于自己的世界中。而“交流”，便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联系，人与人之间最大的接触。

说话的艺术，能够避免交流之间的摩擦。而这种最自然的交流，对于合拍的二人而言，自然会引出最为真实的，不需要理由的感情。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你，白凛。或许是外貌？是我打开帘帐，拥入清晨第一缕阳光时，看见你那安详的睡颜？是日照生息时，你笨拙但可靠的坚实身姿？是每晚入睡时，有一人伴在自己身边的安心感？”

凯蒂佩洛，转向旁侧，闭上了双眼，她深思着，

“非要去深究的话，或许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与我姐姐一般的执着淳朴？从生理上而言，又可能只是不那么情愿活下去的我的求生欲在作祟着，在试图找到更多的精神寄托，给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其实，这些都并不重要。用比较像你风格一些的话来说，养条猫猫狗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个人呢？总而言之，那是一份懵懂，但实在的感情吧。或许说不上是情侣间的喜欢，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凯蒂微咬着下唇，她不像别的少女，她不会嘴硬。说是浅浅的情意，那就只像是她嘴边浅浅的笑意一般，恰到好处，说不上令人失落。而她轻柔的话语，继续引着过去的回忆。

第1058章那又怎样了？我依旧爱你

“在那以后，我们共同经历了很多。而也是直到在雪原上，我对你袒露一切，听到你的理解时，才明确了我的这份感情。我清楚地明白了，我喜欢你，所以我开始按自己的步调，试图得到你。”

说着，凯蒂笑的更加灿烂了起来，

“按你那边的说法……这叫知三当三，对吧？严格而言，我的行为确实是这种意义上的事，但我不在乎这个。我可是从小就被人视为魔女的坏女孩，我早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了，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更何况，至少卡弥特兰和龙血村是不存在一夫一妻制的，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确实，凯蒂的追求虽然大多时温润无声，但绝对都是直球的，不绕弯子的。在已知白凛有女友的前提下去做，倒也真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顺畅之道。

“不过，很快我们便也遭遇了，第一次变故。我被绑走了，世界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机会。那一战，我们都拼上了全力，然而仍旧看不见希望。”

“那时我就想，比起毁在那条龙手里，不如把一切都给你吧。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活下去，得到你的爱，那一回确实是无奈之举。或许，我会在快死时让你骗骗我，让你说你爱我？哼哼，我可不会死前也那么伟大。”

凯蒂的俏皮依旧让白凛笑不太出来，毕竟，这太过真情实意了，说是玩笑话都不那么准确了。

“还好，我活下来了，和你一起。”

“之后，便是你我都更为熟知一些的经历了。我喜欢你，想得到你的同时，也希望你不要有事，不要太勉强自己。所以一边加固着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一边规劝你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