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2/3）

别说高贵的天龙人，就算下三滥的黑手公会，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茧衣姐妹会也不愿得罪。

克洛伊可不想成为姐妹会的罪人，眼睁睁看着她喜欢的姐姐们变成皇女禁脔……如果要变，那变她一个人也就好了。

“哼。”

赫丝蒂娅没有继续追究，而是盯着人群的方向，在那里，无数人将结束讲演的加西亚团团位置，小不点、毛绒绒、猫狐似的地精记者蹦了三四尺高，但依旧挤不进去。

克洛伊突然提出一个猜测：“殿下，马克西姆·瓦莱对加西亚院士使用迷惑剂，是不是就是为了方便他成为助理，从而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女不置可否，打了个呵欠，克拉拉从门外过来迎上她。

“安排个清静的地方，让拉法尔·加西亚过来参见我。”

赫丝蒂娅懒得到人山人海的地方去挤，别看皇家医学院的院士人前显贵，人后之地，还是得给天龙人恭恭敬敬叩大头。

古典风貌的茶室，熏香缭绕，赫丝蒂娅与克洛伊相对坐在阳台边，俯瞰匆匆掠过的人影。一壶热茶还未砌好，加西亚便急急忙忙跟随骑士长来到皇女跟前。

一见皇女，加西亚立即单膝跪地，右手按心宣示忠诚：“神辉熠熠、万疆普照，天命昭昭、众生诚拜，皇家医学院院士、多斯男爵拉法尔·加西亚敬拜皇女殿下！”

帝国通常不强行要人行跪拜之事。一般来说，单膝跪拜即是宣告臣服与效忠，稍微有些傲骨的人物，大多会以鞠躬的形式展现敬意。

审查长斯坦因初见皇女时，便只是欠身致意。直到皇女于无形间挑起总督府和审查所的矛盾，斯坦因才意识到传说中的天龙人决非泛泛之辈，哪怕她只是一个少女。于是在森林监狱那回，亦效屈膝之礼。

双膝跪地、亲吻足尖前的泥土，基本是虔诚信徒对主和圣徒的膜拜姿态，辉光教会的朝圣者、忠于神皇的鼠人，便惯用这种礼仪敬拜其心中信仰。

目前为止，赫丝蒂娅也只见阿德里安·黑森这恬不知耻的弗奸对她顶礼膜拜过，因此，能让一个五旬长者对她一介少女跪地行礼，已经足以展示加西亚的“忠诚”。

赫丝蒂娅注视着加西亚，但她的意识已进入魔女之书，打量着笼罩茶室的灵性象征。

蛛蛾攀附着高骑士的城墙，木乃伊似的绷带如浪涛一般翻滚着，破败的骸骨沿着四面八方生长，不知是苍白灰暗的色调掩盖了更深处的隐秘，赫丝蒂娅并未看到之前出现在讲台方位的“菌丝”。

也就是说，在排除掩藏极好的情况下，加西亚大概率不是蠕虫。

但是，除了克拉拉和克洛伊的灵性外，为何茶室会出现另外两道灵性？

在空寂的环境中，两道灵性在赫丝蒂娅看来格外显眼，这意味着，即便加西亚是一名秘修，茶室内依旧隐藏着几人都未曾察觉的窥探者！

赫丝蒂娅尝试去触碰翻涌绷带的灵性，然而她一经接触，那些绷带若有所觉，立刻如潮水一般慌张褪去，只剩些许浪花，好似鸵鸟藏住脑袋后撅在外边的屁股。

见状，皇女再没有试探这些灵性的想法，意识回归躯壳。

“你是秘修？”赫丝蒂娅开门见山。

“是，皇家医学院的学士在入门时必要先参拜圣骸，我们每一人都是神皇留于世间的不朽烙印，个体或许会消亡，神皇的奇迹却会随传承永在。”

拉法尔·加西亚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指责之处，就差把“忠顺”刻在脑门子上。

若他有问题，那首先便是审核他的帝国高官有问题。

帝国高官不会出问题，因此加西亚也不能出问题。

“你的忠诚我自是相信的……”

说着，赫丝蒂娅对克洛伊使了个颜色，蛾嗣心灵神会，立刻离开阳台排查周边的环境状况，留克拉拉守候。

皇女接着说道：“那个马克西姆·瓦莱，和你是什么关系？”

加西亚困惑地问：“尊贵的殿下，瓦莱先生是犯了什么事情吗，可如果他犯事，不也该由警局或审查所审理案件？”

他熟知对于帝国逮捕犯人的流程，哪怕许多时候，流程被杜宾和审查官视若无物。

“我的问题，你只管回答。”赫丝蒂娅冷漠开口。

遇上比杜宾和审查官还不讲理的天龙人，加西亚只得遵命：“瓦莱先生是我妻子的学生，十年前他在皇家医学院进修时，曾拜入我妻门下。”

“他也是秘修？”赫丝蒂娅问。

“不是。”加西亚摇头，“须通晓及之上的秘修向审查所报备，经盖章批示后才可带领新的漫游者升上梦宿，不得私自招募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