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2/4）
轻飘飘的黑雾在恐惧之下，哪怕没有出现什么诡异，也在人的视线中变得可怖起来。就好像有一只变化万象的恶魔，隐藏在看不见的黑暗中不断肆意地变化着姿态，露出贪婪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爱丽丝菲尔曾听教会圣经中如此记载，人死后，若是无罪的话，会前往安详的天堂，灵魂得以安息。可若是有罪无法得到宽恕，必将被打落至地狱中，接受着来自恶魔的折磨，以偿自己所犯下的罪业。
既然这里同样也是名为地狱的地方，那么自己……也是因为罪业，所以灵魂才不得安息，弥留在这片罪业之地吗？
爱丽丝菲尔的心中莫名地浮现出这层思绪，并一发不可收拾地占据了自己的脑海。
“不……不对，若是如此的话，那蕾缇希娅小姐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甚至Saber也会出现在此地？这里的地狱，应该和人们常说的地狱是不一样的。Saber说，我因执念被困于此。唯有放下一切，才能重回安息……那，我弥留在此处的执念究竟是什么？是不甘吗？还是希望再一次见到切嗣？”
爱丽丝菲尔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不过在潜意识里，因为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死亡。
“塔塔……”
就在爱丽丝菲尔还在为自己那所谓的“执念”而迷茫的时候，一声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的环境，也同样打破了爱丽丝菲尔的思考。
“咕噜——”
爱丽丝菲尔不禁吞咽了口水。阿尔托莉雅刚刚叮嘱过，这里所残留的，要么是像自己这样抱有执念的灵魂，要么就是对世间一切抱有恶意的怨念。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如今的爱丽丝菲尔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继续弥留在这里，只会让你被那尘世诸多怨念彻底吞噬殆尽……”
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就好像还在耳旁，不断回响，爱丽丝菲尔一动也不敢动，深怕自己一丝一毫的动静会引起隐藏在黑暗中不可名状的东西注意。
可接下来，那道脚步声却变得急促了起来，似往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那迫人且高频的踏步声，令自己的心跳都与之同步，下意识间爱丽丝菲尔就要惊呼出声，但爱丽丝菲尔硬生生的用双手将自己的嘴巴捂着，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就在那脚步声距离自己不到15米的距离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重重黑雾的模糊下，浮现于爱丽丝菲尔的眼前。
不过，也正是这道模糊身影出现在爱丽丝菲尔的视线时，那道身影的步伐陡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爱丽丝菲尔更是将其中一只手缓慢地放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处，压制着那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
“哒哒……”
声音轻而缓，就好像确认了这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一般，那道身影也从爱丽丝菲的视线中开始缓慢离开，直到消失在黑雾中以后，爱丽丝菲尔那颗跳动的心才随着那缓慢传来的脚步声抚平。
“呼……”爱丽丝菲尔看到对方远去以后，这才放下心来，拿开手吐出了一口气，以舒缓心中刚刚产生的那股紧张感。
“找到你了。”
一声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从爱丽丝菲尔的背后诡异般的响起来，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爱丽丝菲尔如坠冰窟一般，阴冷的气息仿若冰锥扎入自己的脊椎，令自己动弹不得。
“唰——”
破空的声音响起，本能反应下爱丽丝菲尔想要往前奔逃，可一只大手死死的擒住了自己的脖颈。那手如铁水浇筑一般，坚硬异常，令自己无法逃离的同时，那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袭来，爱丽丝菲尔连干咳都做不到，更别提发出丝毫的声音。随后又一只手死死擒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提起，并转过身子来。
“！！”
那双铁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差点掐死自己的言峰绮礼。此刻对方的眼眸比之之前更加冰冷，看待爱丽丝菲尔的双眸就像看待一件物品一般，随时会将自己砸碎。
“又见面了呢，爱丽丝菲尔太太。”言峰绮礼说道，“真是残念（遗憾）呢，你果然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愚蠢女人，最终也来到此处了吗？哼，毕竟是承载着圣杯的器具而已，那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决定会牺牲掉你了吧。”
“呜……呜……”爱丽丝菲尔虽然说不出话语，但美眸里却全是反抗的情绪。
“怎么？还在幻想着你的那位爱人没有背弃你吗？亦或者……你真以为卫宫切嗣那个男人，是抱有着拯救所有人这份觉悟与愿望的家伙吗？”言峰绮礼有些愉悦地看着爱丽丝菲尔那份质问和不解的目光，接着说道，“爱丽丝菲尔太太，稍微说一件事吧，刚刚不久前，仅仅只是冬木这一块，一瞬间就出现了足足有数万以上怨念呢？”
“……”爱丽丝菲尔不明白对方要说什么，她只知道这种窒息却无法再一度死亡的感觉，不断折磨着她，令她的心神都不由地萎靡起来。
“不明白吗？那就再说清楚一点吧，这些刚刚新生的怨念，只针对一人——卫宫切嗣，以及他所亲近之人。明白了吗？爱丽丝菲尔太太，您的爱人卫宫切嗣，令冬木市在一瞬间有整整数万以上的生命死于非命。”
言峰绮礼的话语让爱丽丝菲尔的美眸瞪大，她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卫宫切嗣……令冬木市数以万计的人死于非命？这怎么可能？卫宫切嗣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爱丽丝菲尔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卫宫切嗣会做出这种事情，这简直是荒谬无比。然而言峰绮礼接下来的话语，却让爱丽丝菲尔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哦？你认为卫宫切嗣真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吗？为了拯救一个城市的人，曾经他亲手炸毁了一整个飞机的生命，这里面还包括他那亦师亦母一般的存在。卫宫切嗣就是这样的家伙，为了他心中的正义，他可以为此不惜牺牲一切。你不是在这方面最了解他了吗？爱丽丝菲尔太太？”言峰绮礼一字一句缓缓说完，随后露出一个宛若恶魔般的愉悦笑容，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只需要毁灭整个冬木市的所有人，就能拯救整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那么，您觉得您的爱人会怎么选？”
“呜——！”
爱丽丝菲尔自然是清楚卫宫切嗣的理想，也清楚卫宫切嗣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决心。也正是因为，她明白言峰绮礼问话的答案最终会指向何处。
“看样子你也明白了呢。我很荣幸，在我死亡的最后一刻，在生与死的界线间，我见证了那场人间炼狱，见证了熊熊的大火吞噬了整个冬木，令无数人哀嚎，绝望，生命不断流逝，灵魂在深渊中咆哮……啊，那种滋味，实在是太美好了。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呢，爱丽丝菲尔太太。”言峰绮礼露出了无比愉悦的笑容，说道。
“恶……魔……”爱丽丝菲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字。